她温柔,不是懦弱。
她腼腆,不是好欺负。
可这一刻,没人懂。
队伍越来越乱,没人听指挥,散漫、打闹、说笑,整个班级队形彻底涣散。于念瓷站在最前面,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喊大声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管束,指尖抖得厉害,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真的撑不住了。
眼看着场面彻底失控,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班长立刻上前救场。
班长气场沉稳,几步走到队伍中央,声音清亮严肃,瞬间压下所有嘈杂:“全部安静!立刻归队!站好!”
短短几句话,秩序瞬间归位。
刚刚肆意起哄的人群瞬间噤声,连嚣张的陈怡也收敛了几分气焰,不敢再肆意挑衅。
班长熟练地重新分组、重新整队、重新安排练习流程,井井有条,瞬间稳住了全盘混乱的局面。
所有人都安稳了,唯独站在原地的于念瓷,彻底崩了。
积攒了一整节课的紧张、委屈、难堪、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一滴滴砸在塑胶跑道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片,肩膀轻轻发抖,隐忍又脆弱,狼狈得让人心疼。
所有人都忙着归队练习,没人注意角落里崩溃的她。
除了商安。
商安从始至终都站在队伍末尾,安安静静看着全程。
看着隔壁班体委仗势欺人,看着陈怡刻意找茬、步步紧逼,看着念瓷紧张到发抖、努力坚持却被百般刁难,看着她被当众嘲讽、被逼到落泪。
心底的心疼和怒意瞬间翻涌上来。
她一步上前,直接挡在于念瓷身前,眼神冷得刺骨,直直对上一脸无所谓的陈怡,字字铿锵,毫不客气:
“陈怡,你够了。”
“老师不让你当体委,是因为你纪律差、爱捣乱、做事浮躁,不是因为念瓷抢你的位置。”
“她第一天当体委,紧张、不熟练都是正常的,她一直在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凭什么被你当众针对、故意刁难?”
“她性格温柔、不爱吵架,不是你得寸进尺、随便欺负的理由。”
“你不服可以去找老师理论,没必要揪着她一个新人阴阳怪气、处处挑刺。”
商安平时性子软,很少与人争执,可护短的时候,气场全开,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陈怡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竟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别扭地别过头,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怼完陈怡,商安瞬间收了所有戾气。
她立刻转过身,轻轻扶住于念瓷发抖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满满都是心疼:
“念念,不哭了,我在呢。”
“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
“你第一次带队,已经做得超级好了。是他们不讲理,是陈怡太过分。”
“你不用逼自己变成别人的样子,你温柔认真的样子,一点都不差。”
晚风轻轻吹过操场,吹散喧嚣。
乱糟糟的人群、刺耳的嘲讽、难堪的对比都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