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回度重新坐回来，给靳西心比了一个“OK”的手势，解释宽慰道：“应该是买回来就丢在车库，没用机油养着，导致略有故障。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让他们派一辆拖车来。”

靳西心点点头道：“我先睡一会儿，有事再叫我吧。”

“哦，行。”迟回度想了想，到后座拿出那件新买的大衣披在靳西心身上，“晚上冷，你盖这个吧。”

靳西心睁着眼放空了一会儿，车后就有一辆拖车缓缓驶来。

“喔，这么快。”迟回度朝司机挥了挥手，大叔挽起半臂袖子，披着工装外套，也冲他点了一下头。

靳西心扫了一眼，把座椅靠背往后调，闭上了眼。

迟回度替她降下半车窗，和师傅立在后视镜旁边。

“你这个车…”师傅扯着嗓子先起了一句。

被迟回度连比手势压下声调。

“咋？”

“我车里有人在睡觉。”

“没事儿，人不是刚闭上眼吗，我看着没睡着。”

“那人家也是想睡啊。”迟回度干脆拉上师傅到一边，对话声渐渐弱下，远离了坐在车里的靳西心。

晚风探访矮车窗，车载香薰与身上大衣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洇出一片香暖夜色。呼吸，在驼色下模糊地起伏，绝对的静谧、蔓延而开的思绪。

彻底睡不着了。

熄灭的烟火，飘落的焦灰，微灼的灯丝。脑中新生成的突触和沟壑中一瞬间缺氧死去的脑细胞。

其实也没有困到那么想要睡，可是居然会说出那种话。正因太过自然反而落得毫无抵抗之力。

有些气闷，她不再试图睡了。她两手抓着大衣领拉下到胸前，降下窗，有稀疏的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