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一个橡皮擦在这里。”他两指捏起一团空气,放在靳西心面前,“我完全可以用意念就把它舔一遍。”
“你试一下。”
靳西心有些无语,盯着迟回度看半天。她是干嘛要接话?现在又要她舔什么?
双人桌,头顶吊下的某种生鲜展台灯微微发烫,靳西心额前仿若有一块皮肤在烧。
对方已经说要做示范,先开始用眼神扫描整张桌子,不知道有舔出什么。
方才的话语好像真的在慢慢应验,是心理暗示的伪科学,还是课外拓展的冷知识,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大脑皮层的某一个区域,大概是舌头所对应的感受器?靳西心用自己的知识跳跃分析着。
真的有…舔到了。
对面的人正低头不知盯着什么看,弯下一段白皙的后颈、因方才试衣的羊毛领蹭出的几道杂乱红印,珠链在灯照下现出某种诡谲的色变,流彩,一道支流。
她无意识地含唇轻抿,舌尖有走过那块肌肤的凉,细腻光洁,发尾留香,扫过鼻尖微痒。
紧凝的视线,日光灯,一同盯住,大概要有灼烫之感了。那比作曜日的两只目,愈发近切,近切。
某种难以言明的想法涌上心头,她怎么说,怎么做,他的什么反应。
待靳西心差点目眩而去握他颈瞬间,迟回度终于抬起头,正撞上那对叮啷乱撞的眼。
“…怎么了?”
他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但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又笑,问她在干嘛,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像笨蛋一样在做无意义的实验。
他笑得真是单纯,不含矫饰。
所谓视觉啊,不过也就是晶状体折射再折射吗?怎么会和口欲关联起来。
她没有出声,上下齿悄悄在磨。对方的目探询地睁大,她已经尝过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面颊,常带笑意的唇。
他是她一个人的晚餐。
“嗯?怎么一直盯着我?”
迟回度没来由地一阵喉咙发紧,被擒住一般。
靳西心终于慢慢开口,她不在意后果,又偏偏很想看看。
她发声从来轻,落不到实处。当下更是如蝴蝶施粉,如蜜蜂采蜜,是某种唤醒春天的声音。
唇角勾出几不可视的弧度,靳西心微微敛目,愉悦道。
“…舔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