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月桐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你看他那眼神,是对普通朋友的样子吗?哪个成年人会带普通朋友去酒店开房?姜皛皛呢?根本不在乎?”
蒋月桐叹息一声,对着刘姨低声说:
“你去他们家多盯着点,别让她再这么‘忙’下去,连自己的丈夫都不管了。”
刘姨应了声。
蒋月桐重新拿起平板,手指滑动,不知在给谁发消息,又轻轻念叨一句:
“看来,还是得找个靠谱的,才能帮儿子稳住家……”
很快,语音电话打了进来,她回卧室接听。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非要给明亮介绍对象?”蒋月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明亮那么优秀,自然能找到情投意合的姑娘。到时候再说吧。”
电话那头的蒋丽梅却不以为意,语气里满是讨好:
“表姐,你这就不懂了。我介绍的这个姑娘,跟咱们家明亮门当户对。父亲也是部级干部,跟姐夫结成亲家,绝对是强强联合。她是海归硕士,长相一等一的出众,知根知底,绝对配得上明亮。”
她嘴上没说,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这事儿成了,我家那丫头的工作,不就全靠姐夫了吗?这年头,送礼也是学问啊……
蒋月桐被她说得心花怒放,面上却不显,沉默良久才道:
“行吧,等我找合适的机会让明亮过去。不过事先说好,成不成全看他们自己的缘分,我可不会逼明亮。”
“放心放心!不行我再介绍!明亮婚姻这块心病,我给你包治啦!”蒋丽梅拍着胸脯,“这姑娘这么优秀,明亮肯定会满意!甩他那个前女友十万八千里,比家里那个温柔体贴。”
挂了电话,蒋月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叹了口气。
姜皛皛和樊明亮之间的婚姻,太过儿戏。
之前是明亮心里装着突然失踪的前女友,姜皛皛看起来也对明亮毫无情意。
现在倒好,失踪的人突然出现,还闹到一起去了!
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她只是想给儿子找一个真正能让他开心、能陪他一辈子的人而已。
——
从老宅出来,姜皛皛坐在车里,把苏怡连夜为她澄清、挡刀、扛下所有的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眶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委屈是真的,难过是真的,可心底那股被人拼命护住的暖意,更真。
她没回公司,也没找人哭诉,安安静静回了樊明亮这边的住处。
姜皛皛把所有情绪往心里一收,安安稳稳踏进家门。
这一天过下来,她觉得比上工地搬一天砖还累。
终于回窝了,她换好拖鞋,衣服都没顾上换,直接冲向厨房:
“张姨,我能吃下两大碗!”
可接下来的话,连同笑脸一起戛然而止。
刘姨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都没看她,解下围裙就向她身后的樊明亮迎上去,语气殷勤:
“少爷回来了。外套给我,你是先换衣服还是先吃饭?”
樊明亮眉头微皱,对刘姨的突然出现也有些意外,但并没往心里去。
都是樊家的老人,妈妈之前也常让她过来做饭打扫。
他看了眼姜皛皛:“先吃饭?”
姜皛皛没出声,闷闷地坐下,连手都没洗,直接开动。
樊明亮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刘姨先不乐意了,绷着脸提醒:
“姜小姐,饭前先洗手!你这样不讲卫生,会把细菌传染给别人的!”
姜皛皛抬眼看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接把桌中央的大碗菌汤端到自己面前,边使劲儿倒红油边淡淡开口:
“没关系,樊总这么大个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何况我们一起吃这么久了,他都健健康康的。倒是你来了,他要是感冒拉肚子,那应该是你的责任,说明你携带了他适应不了的细菌!”
“你……”刘姨被堵得说不出话。
樊明亮眉头紧皱,摆摆手:“刘姨你去歇会儿,我们吃饭你不用守着。”
姜皛皛喝了一口鲜汤,总算对得起自己的胃。
樊明亮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搭上餐布,看她就捧着一碗汤喝,辣得小嘴通红,忍不住揶揄:
“因为没吃上牛肉面,就这么亏待你的胃,不像你啊。”
“这不怕传染细菌吗,吃点儿饭能干活就行,还要什么这个那个的!”
姜皛皛擦了擦通红的小嘴,直接走人。
樊明亮一阵纳闷:不就早晨喝了她两杯咖啡,至于吗?这一天都跟他较劲儿似的爱搭不理。
他都不知道,她请过那么多人喝咖啡,唯独没他的份儿。
第二天早上,姜皛皛比以往来得更晚。
樊明亮嗤笑:“姜同学是又起晚了?”
顺手把刘姨刚给他盛的小米南瓜粥推到她面前。
姜皛皛不喜欢喝这个,占肚子又吃不饱,但一看刘姨那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她像模像样地吹吹,一口就喝了半碗。
又抬抬下巴示意:“再给我盛一碗,拿个大碗,樊总不差我这点儿粮吧!”
樊明亮憋着笑,这小丫头片子还没消气呢。
“我来,我来。”他故意直接把砂锅端到姜皛皛面前。
姜皛皛当仁不让,就着锅,拿勺舀着就吃起来。
刘姨张嘴想说话,樊明亮直接打断:“刘姨去歇会吧。”
“先别走。”
姜皛皛终于舍得放下不停挥动的勺子,炯黑的眼睛稳稳看着她,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