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皛皛刚稳住心神，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冷得吓人：

“立刻回老宅。”

她推门进去时，蒋月桐坐在紫檀木沙发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网上的视频，你看了？”

姜皛皛点头，声音尽量平静：

“看过。现在AI换脸很普遍，不一定是真的。”

“假的？”蒋月桐冷笑一声，“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他什么眼神我不清楚？

要是你多上点心，多看着他，他能跟别人闹出这种新闻？”

姜皛皛握着包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是形婚。

婚前协议写得明明白白，互不干涉私生活。

现在出事，反倒成了她没管好丈夫？

“我和樊总有我们的相处方式，公司项目也很忙……”

“忙？”蒋月桐打断她，声音陡然抬高，“再忙，有守住丈夫重要？

虽然明亮没正式带甄美子拜访过我们，但是我知道，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可惜家境不好，配不上他。

当初要不是你公公执意，我根本不会让你进樊家门。

连自己的婚姻都稳不住，你将来能扛什么事？”

姜皛皛胸口发闷，却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

趁公公和爷爷不在，樊夫人终于把堆积已久的不满说出来了。

她这个“联姻工具”，没能按照她的预期，把樊明亮牢牢拴在身边！

她不能暴露形婚，不能撕破脸，不能连累家里。

只能硬生生受着。

“我知道了。我先回公司。”

她转身出门，雨水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她一个人坐在车里，盯着那条伪造视频，眼眶一点点发红。

非黑即白的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容忍。

原来她拼尽全力维护的体面，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如果她把对蒋月桐的十分之一包容给董秘书……

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

是朋友群炸了。

是纪素素、方菲，疯狂@她。

【皛皛！你快看热搜！】

【视频是假的！AI换脸！】

【苏怡一个人昨晚通宵把证据全扒出来了！】

【她怕你难受，一直瞒着你，自己扛下所有！】

姜皛皛手指发抖地点开热搜。

#素素官方澄清

#铁证打脸甄美子

#姜皛皛被恶意造谣

一清二楚的证据链：

原视频时间、人物、对比图、技术鉴定、境外IP、资金流向、甄美子亲戚控股的空壳公司……

一条一条，摆得明明白白。

全网都在道歉。

都在心疼她。

都在夸素素硬气。

而那个替她挡下所有刀、扛下所有脏水、连夜打完一整场仗、连一句都没说的人——

是苏怡。

是那个平时安安静静、总被她护在身后的小姑娘。

姜皛皛看着看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

原来有人，拼了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手机亮起，苏怡发来一条很轻很轻的消息：

【我本来想，在你看见之前，全部处理干净的。】

姜皛皛捂住嘴，哭得无声。

车外雨还在下。

可她心里，已经被一束悄悄亮起的光，彻底暖透。

——

樊家老宅的客厅里，蒋月桐指尖还停在那条视频上。

刘姨端来的燕窝凉了半盏，她也没动，眉头越皱越紧，低声念叨：

“空有皮囊，真是没用，连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

“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刘姨轻声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