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午饭,午饭前我送她回去,如何?”
班主没看到贺紫时眨眼睛似的,点了点头。
“踏踏踏。”马蹄声响起来。
这时,一件大袄将她裹起来。
“天气渐渐暖和了,可清晨还很冷,我看你穿的不多。”
“你的戒圈落在我手中了。”风声呼呼,贺紫时的嗓子沙哑。
“你先收着。我之后介绍和贺奇认识,改造需要东家签字的。”
贺紫时舔了舔嘴唇,问:“盛大人呢。你什么时候值班。”
“他今夜在宫里。我明日下午的班。”
夜晚在护城河上撒满了繁星点点,驴子停留在护城河上,又被绳子拽走,
猛追反抗后又停留在沿岸。
“吁。”贺紫时拢了拢大衣下马,“真好看,三进三出,前面正好对外经营,里头住人,这河流也是环府的吗?”
府外要做措施,保证水流安全。”
这一点贺紫时同意,仰起头问:“知道哪里有青蛙苗吗。我想养一些。”
现代时,她们小区池塘里有好多青蛙。
蛙鸣声声,夜里听着就觉得有安全感。
“不吵吗?”
“不会啊。驴子,骡子,青蛙,再种点什么,整个儿一个生态闭环。”
“……”盛怀安无声点头,他有点不太理解这人的癖好。
“集流巷都有的,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安排人去买了,养在池子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
“买来试试嘛。”
绕过玄关,拾阶而上,便是花厅。
一应家具都是红木的,“是小王爷留下来的么?”
盛怀安不答只双手背后跟随。
“得打个食槽,给驴骡,不然我的菜怕是会被糟蹋。”
“好。”
从花厅出去,来到后院。
旷野间见到很多梅花,粉粉绿绿的很是好看。
盛怀安提议:“你可以再这里办赏梅宴。”
“我有其他的想法。”贺紫时微微一笑。
早饭他们是在秀园用的,用过早饭以后,盛怀安就借顾离开了,留下贺紫时一个人见贺奇。
“冒昧的问一句,小女脸上有字吗?”贺紫时为了身份不被暴露,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带妆出行的。
不要说是身边的人,怕是她本人都快忘记原来的那张脸是什么模样了。
“只是觉得姑娘有点像一个我许久未见的故人。”贺紫时喝茶。捡了一块蜜饯吃着。
“从她入顾府我就没见过了。听说你做这个是要替各处送信。”
“是。”
“哪里都去吗?”
“对。总有人行程不方便。”
“我从盛大人哪里听说了一些你。”
“盛大人?”蜜饯有果核,咯了一下牙,贺紫时没有表示出来。
盛怀安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她,袁有容接触她,是自己想要接触,还是盛怀安的命令呢?
她回忆了一下,自新婚夜分别后,她们并没有见过,盛怀安是在暗处见过她吗?
“他怎么说我。”贺紫时要知此知彼。
“说姑娘果敢,战争并未停止,这个时候在京为商并非人人都敢的。”
贺紫时:“贺员外不是也很敢吗。”
“我经商很多年了。”
“在下斗胆称您一声前辈。望前辈多多关照,可惜,没有酒。”
贺奇的妻子是经商世家,娶妻后,跟着妻子经商为生。
书中还写到,原主死后,贺奇活动了好久,把贺紫时的尸体带回去安葬。
“以茶代酒,我看你年龄和小女差不多,叫我一身叔叔吧。”
“贺叔叔。”
不知为何,和贺奇坐在一起时,没有了来这里的生疏,或许是这身体残留的属于这世界的气息,还在看贺奇吧。
“我想先在京城,京郊做实验点,不知叔叔能不能帮我确定一些路线,毕竟这边地形复杂。还有黑奴盘踞。”
“现下你可先做短程,取信百姓。到了二月,仕子上京,商机会更多。”
“仕子?我记得大殷的仕子多出身富贵人家的嫡子,不是有自家的奴仆可以代为送信送物吗?”
“经商务必要了解朝律,不然被衙门抓住了把柄要出事的。”
贺奇拿处张地图,“这是京城,及京城周边的地图。”
“我能把这个留下吗。”
“就是给你的。还有府上点奴仆,你是和我签契约,还是直接买了他们,留下卖身契。”
“有多少。”贺紫时并没注意到闲杂人等。
“都是秀园的老人。一共三十二个。”
“我要一办,要卖身契,剩下的您自行处理。”
“你挑过之后,我送剩下的去人牙子那里。”
贺紫时不置可否,她是个商人,从来就不会要什么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