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器小心翼翼地靠近。在一个角落里,它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片玉简。手掌大小,薄如蝉翼,通体碧绿,没有一丝瑕疵。
玉简的主人,是一位上古阵法大师。他没有留下姓名,只留下了道号——“元启”。
元启来到不周山的时候,天柱已断。共工与颛顼争帝,怒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日月星辰移位;地陷东南,百川水潦归东。
那是天塌地陷的景象。元启在玉简中写道:
“余至之日,天裂如疮,地涌玄黄。不周之墟,灵脉崩散如雨,飞升之道,断矣。”
他是被女娲召来的。或者说,他是被飞升中断这件事召来的。天柱断了,通道碎了,那些即将飞升的修士们被困在人间,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他们的力量在体内淤积,如同被堵住的洪水,终有一日会决堤——而一旦决堤,遭殃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整片大地。
女娲补天,补的是不周山。元启担任的,是阵法部分的总设计师。他们用五色石熔炼为浆,浇筑断裂的天柱,以天地为炉,以日月为火,历经数十载,终于将不周山修复。
但修复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柱复而道未通,如门扉完好,而门后之路已非。余百思不得其解,后乃悟:灵气之降,非因柱折,乃因天地之势已变。柱折只是表象,根本在于此方天地之‘灵机’已衰。补柱如补窗,而屋已倾颓,窗虽固,何益?”
灵气下降的根源,不只是不周山断了,而是那一次撞击引发的天地剧变,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世界的灵气循环。
而那些当初被堵住的修士们,已经等不及了。部分实力最强的大能,主动请缨,以自身为“测试器”,尝试从修复后的不周山飞升。结果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成功的人一去不返,失败的人灰飞烟灭。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损失了最强大的一批战力。剩下的修士中,不乏心术不正之辈。灵气持续下降,修炼越来越难,飞升越来越遥不可及——这些大能的耐心,正在一天天耗尽。
元启写道:
“今日有人暗语于余,问:若飞升永无可能,何不彻底毁去此柱?天地既弃吾辈,吾辈何必惜天地?余闻之,背脊生寒。”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那些只差一步就能飞升、却被困在人间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们,已经开始盘算“最坏的情况”。他们现在的力量,足够将修复后的不周山再次折断——而这一次,他们会做得比共工更彻底。因为共工是愤怒,他们是绝望。愤怒尚有底线,绝望没有。
元启不敢赌。
他找到女娲——或者说,女娲找到了他。两个人的对话,元启没有记录详细内容,只写下了一个决定。
“既不能开,亦不可毁。余与娲皇议定:于柱中新设一禁,名曰‘归元锁’。此锁不以修士之力为钥,而以天地灵气之浓淡为衡。世间灵气不达当年之七成,此锁不开,飞升之门不现。如此,便无人可通过此门,亦无人可毁此门。门在而不可用,方为至安。”
那个阵法大师,在不周山的心脏里,植入了一个二重开关。
第一重开关,是“门”——实力达到飞升标准,门就会感应到你。这是天地自然的法则,无法修改,也无需修改。
第二重开关,是“锁”——门感应到你之后,不会立刻打开。它会先检测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浓度达标,锁才会解开,门才会真正显化,飞升通道才会畅通。
灵气浓度不达标?那就对不起了。哪怕你已经是半步飞仙,力量足以翻江倒海,那道门也不会为你敞开。你会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张钧的团队探测到的那种“能量波动”——但你永远无法推开它。
这把锁的意义,不在于阻止好人,而在于说服坏人。
告诉那些绝望的大能:门没有坏,通道没有断。只是现在条件不成熟。你们不需要毁掉它。你们只需要等。等天地灵气恢复,等这个世界重新变得适合飞升。也许一万年,也许十万年——但门总会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而只要门还在,希望就在。
希望在了,那些最极端的想法,就没有了生根的土壤。
元启在玉简的最后写道:
“余设此禁,非阻飞升,而护飞升。灵气不达,则飞升无益——纵然勉强飞升,通道不稳,十死无生。待灵气复归,则禁自解,天人复通。此为天道,非人力可速。后之来者,若见此简,可知天地之变,非一日之功。莫急,莫躁,莫绝望。”
“门,一直开着。只是现在看不见罢了。”
“那,现在是只能等全球的灵气浓度达标了才能看到不周山?”晓东第一个开口。
“如果灵气不足,其实还影响晋级。而不晋级也达不到飞升的标准。”李天若有所思。
“全民修仙才刚开始,没谁现在需要飞升的。”张钧看向李天和顾长渊:“只是暂时你们想回修仙界只能另想它法。”
“我觉得在这里修行也挺好的,我无牵无挂。。。。”李天这里顿了下,看了张钧一眼,然后又接着说到:“这里虽然也有争端,但是整体和平,适宜静心修炼。“
顾长渊则在想另一个问题,听到张钧的问题,迟疑了一会儿说到:“其实,我这边还有一件事,和修仙界的隐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