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锁定在这两个方向上。
至于界壁?
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昆仑宗的现世吸引了几乎所有目光。各国外交使团络绎不绝地前往昆仑宗外门区域,试图建立联系;无数媒体蹲守在宗门外围,日夜拍摄那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古老建筑;地下情报市场里,关于昆仑宗功法、丹药、法器的情报价格一路飙升,甚至有人开出天价求购一册入门心法。
而那个“一剑破万军”的神秘剑修,更是成了无数人研究的对象。他的视频片段在暗网上被反复播放、逐帧分析,各国情报机构为了一张清晰的面部照片开出了令人咋舌的悬赏。有人说他是昆仑宗的护法长老,有人说他是古代剑修转世,还有人说他是中国秘密培养的“超级战士”。
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一个靠谱的。
所有人都在盯着昆仑宗。
所有人都在追问那个剑修的身份。
没有人注意到,在千里之外的某处山谷中,那破裂的界壁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外释放着灵气。没有人注意到,一支小队正在隐踪阵的保护下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真正需要他们出手的那一刻。
界壁是最后的底牌。
在时机成熟之前,它必须藏在阴影里。
李天坐在溪边,看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体内的金木二气缓缓流转,彼此交融,彼此滋养,如同一首无声的乐曲在这具身体里演奏。旁边张钧坐在身侧,感知着大地传递的信息。
顾长渊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面朝着界壁的方向。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剑柄上的暗纹在灵气中泛着幽光。
筑基不是终点,金丹也不是。
界壁破裂之后的世界,还有太多未知等着他们去探索,太多敌人等着他们去面对,太多的谜题等着他们去解开。不周山,就是下一个。
就在不久前,宋远那边派人送来了最新一批考察资料。加上李天在昆仑宗内翻阅的古籍残卷,两相对照,几个可能的方位逐渐浮出水面。
“昆仑山西北的帕米尔高原、洛阳附近、祁连山脉、贺兰山脉。”那天傍晚,李天把几个地点标记在地图上,顾长渊、张钧和队员们围坐一圈。
“四个地方,相隔千里。”张钧端详着地图,“总不可能一个一个去碰运气。”
“所以需要进一步筛选。”李天的指尖在地图上移动,“我比对了一下古代文献中明确记载的‘飞升处’——虽然大部分描述都很模糊,但地理位置是可以大致确定的。把这些点和四个候选地点对照一下……”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最西边那个位置。
帕米尔高原。
“重合度最高的是这里。”李天说,“古籍中对‘不周山’的方位描述,和帕米尔的地理特征吻合度超过七成。而且,帕米尔本身就有‘世界屋脊’之称,在古人的认知里,说它是‘天柱’并不违和。”
顾长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动作比任何分析都有分量——他认可这个判断。
“那就把帕米尔作为重点目标。”张钧拍板。
但光靠他们几个人还不够。不周山如果真是飞升通道,那么它大概率不在常规的物理空间中——或者说,它存在于物理空间和某种“折叠空间”的叠加态里。勘探这样的目标,需要更专业的人。
好在,准备工作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人已经选好了。”张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笃定。
在昆仑宗的时候,张钧就听从李天的建议,请宋远帮忙留意相关领域的人才。专精阵法的、研究空间理论的、对上古遗迹有实地勘探经验的——前后筛选了好几轮,最后定下来一批人。名单、联系方式、专长领域,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只等我们敲定行动方案,”张钧说,“随时可以调人。”
帕米尔高原,世界屋脊。
不周山,天柱,飞升通道。
计划已经有了,人选已经定了。
接下来,只差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