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弹在周边飞舞，顾炽到了安全的环境集装箱的背后，惨叫声不绝于耳，每一秒都有人在他的面前死去。

雨水冲刷过地板带走弥散不开的血腥味。

顾炽低头正对上一双精神奕奕的漆黑眼眸，是那条人鱼。

3ml的剂量足以放到两个成年男子。

霍骁仰躺在甲板上，身体动不了，不妨碍他表示愤怒，面部狰狞，满是凶狠的瞪人。

怎么会有人不打招呼就给脖子拉一下，那么长的针头就不怕扎歪了吗！

顾炽的目光没有在富有人情味的人鱼身上停留，极端天气与污染让大自然催生出任何变异的物种都有可能。

在他离开之后，这个人鱼会被军部带走隔离，或者分配给生物学研究博士。

接下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不料，在迈出第一步时，裤脚被抓住了。

一点拉力比孩童还不足。

顾炽抬脚，被拉住的裤腿轻而易举从人鱼的手中挣脱。

紧接着水汽贴合手掌扣住脚踝，用力的挤压造成异样的触感灰色长袜也隔绝不了。

尖锐的刺痛从脚下皮肤传来，鲜红润湿了袜子从带有指间膜的指缝涌出。

顾炽低头神色不明盯住脚下的人鱼。

霍骁发誓自己不是故意把人弄伤，是爪子太锋利。

“教授，你受伤了！要快点消毒，谁知道会不会感染！”

咋咋呼呼的男声从楼梯上响起，娃娃脸的青年惊慌失措跑到顾炽身前蹲下，用力掰霍骁的手，纹丝不动。

霍骁也想松开，但手臂肌肉不受自己控制，光是抓住对方脚踝就用力自己全部力气。

他能感受到虎口与手背连接的那条筋在不停颤动，他以青春期反复腿抽筋的经验来担保，马上他的手就要抽筋了。

到时候尖利的爪子刺进皮肉，很大可能会把顾炽整个脚撕扯下来。

他嘴巴张开只发出不成调的气音。

顾炽蹲下仔细观察人鱼抓住自己脚踝的胳膊，就像在权衡用什么方式把这条胳膊砍掉。

他转头向娃娃脸助手说了些什么，助手去而复返端了一个托盘。

针管、药剂一应俱全。

“%￥*&（*……”顾炽低头似乎笑了一下。

霍骁睁着眼睛，听，听不到。

他只能看到长长的枕头刺入静脉，推入了不知名药剂，紧接着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霍骁被柔和的海水包裹，鱼尾脱离水的躁动被完美安抚，就是盛放他的容器有点小。

鱼尾伸展不开，憋屈地蜷缩在浴缸底部。

霍骁打量他身处的位置，游轮套间中的浴室。

转头就能看到窗外悠然鸣叫的海鸥，与天色与海平面一体的蔚蓝大海。

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霍骁捂住自己的肚子，饿了。

从紧闭的门缝处传来的血腥味令他口舌分泌唾液。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