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很早之前，我和你的心里所想，便是一样的。”

魏咸池双目睁大，她面带震惊地抬头，看见张明玉眷念的眼，完全不可置信。

“姐姐。”

语气哽咽，却不敢去确认张明玉这句话是不是她心里所想的意思，但张明玉回答了她。

“我曾以为，那是对你的宠溺，其实并不是。阿池，如果有来世，我会先告诉你，我的心意。”

手中的掌心微微握紧，是在传达她主人的承诺，魏咸池知道这是张明玉在劝她不要想不开而许下的来世，可她悲痛地不想答应，却害怕在她姐姐弥留之际都无法完成她的心愿。

“好，我等姐姐告诉我。”

“我爱你，阿池。”

魏咸池微怔，然后将脸埋进张明玉的肩窝，她等来了她心心念念的告白，虽然心中雀跃，但更多的却是悲伤。

“不开心吗？”

张明玉的语气低哑，魏咸池连忙抬起头，慌张地摇着。

“不，我开心，我。”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见了张明玉正笑着和她对视，她明白了，张明玉一直希望，她能走出来，快乐地活下去。

“我开心，我开心姐姐也爱我，我会听你的话的。但姐姐，你一定要遵守你的承诺。”

“嗯。”

随着魏咸池情绪的降落，系统发现女主的幸福值竟然到了65，它震惊地打量它那半死不活的宿主，这真是太神奇了，超出了系统的认知。

太阳升至正中时，一个上午已经过去，魏咸池陪着张明玉已经快十二个时辰没有合眼。寝宫内，一切已经布置妥当，被紧急召来的大臣在殿外候着，等着封后大典。

因为张明玉行动不便，皇帝决定不带新后去接受百官朝拜，她换好喜服在殿外接受百官跪拜恭贺后，将宫中的侍人全部赶了出来，独自进了内殿。

张明玉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系统对此想要给她续加半小时的时间，结果发现实现不了。

魏咸池靠近床榻，为了不伤害张明玉，她没有给对方换上喜服，而是将绣着百鸟的凤袍披在张明玉身上。她看着张明玉弥留的视线一直在试图寻找她的身影，于是她跪在对方身边，用眷念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阿池。”

张明玉已经说不出多的话，她只能不断地呼唤着对方。魏咸池发现后，流着泪将她抱进怀里。

“在，我在，孤的梓桐。”

“阿池。”

随着张明玉呼唤的声音越来越短促，魏咸池终于再也忍不住，她想起幼时痛苦时，总是找张明玉给她一丝甜，让她享受这独属于她的宠爱。她再一次痛哭出声，然后抱紧张明玉，卑微地说出。

“姐姐，我想吃糖。”

张明玉眉眼颤抖，她慢慢抬起手，想要再安慰对方。

“好。”

一声答应后，没有下一句‘姐姐给你买’，手悄然垂落在一旁，轻轻划过魏咸池的腰侧，四周寂静无声，没有呼吸，没有呼唤，只有燃烧的蜡烛，上面刻着金色的‘喜’。

建康元年九月廿六，帝立姜氏女为后，廿七，后崩于长乐殿，帝大恸，辍朝七日，内外百僚行丧。十月，葬于安陵，帝亲制碑文，泣涕不已，谥文昭皇后。

自是而后，上励精庶政，虚怀纳贤，黎庶康阜，庠序遍于郡县。帝命归降之故朝储贰，讨平宫中之叛臣，翦其外结之戎寇，疆宇拓及漠北，北陲自此无烽燧之警。

历十有四载，立皇叔彣之裔为储。越明年，帝崩于长乐殿，与元后同椁合窆。群臣上尊谥曰明，庙号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