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明玉的醒来，以及和魏咸池表明心意，系统发现女主的幸福值虽然不算很高，但竟然过了及格线，它一方面觉得宿主真厉害，一方面又担心它的宿主一噶，会不会又掉回去。

张明玉目前没有心思操心这种事，她现在正在集中仅有的精力和注意力，看着魏咸池吩咐宫人去将准备好的皇后礼服拿来，并命令礼部立刻操办早便准备好的封后大典，她要在明日迎娶她的皇后。

夜深，宫外忙做一团，殿内只留下她们两人。

“姐姐。”

魏咸池一直坐在张明玉床边，几乎寸步不离，你见对方依然清醒着，只是目光打量着外面的动静，面上有些疲倦。

“你想歇息了吗？”她问得很轻，其实她并不希望张明玉睡过去，她怕这一睡就再也睁不开眼，但她又看不得张明玉无精打采的模样。

“没有。”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现在还有一帮人候在殿外，他们对于张明玉醒来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但把过脉后，没有一位御医不是面色凝重，闭口不言。

其实魏咸池心里早就明了，但她就是想心存侥幸，想发生奇迹。作为新君、帝王，这些天真的情绪她知道是可笑的，但当这些事情发生在最亲和最爱的人身上，没有人能坦然接受，更何况她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

“阿池。”

从醒来，张明玉说话的声量很低也断断续续，魏咸池便倾耳靠近她的唇边，听她一字一句说。

“不要伤心，别再难过。”

这些安慰的话，魏咸池听了心里更不好受，她知道张明玉希望她能够坚强，但这做起来，比她这几年做储君都难。

“嗯。”

张明玉当然也知道魏咸池是在敷衍她，她滚了滚干哑的喉咙继续说道。

“我曾经希望的，你都做到了，我没有遗憾。”

魏咸池抱紧了她。

“你比我想象得更耀眼。”

泪水涌出，打湿了张明玉的领口。

“不要念着我，你幼时的理想，我想看得再久一点。”

跟着孙夫子读书的时候，魏咸池想要做一国明臣，匡扶天下，张明玉会认真地听她的理想，然后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可这些其实并不是魏咸池的最终所想，她曾经走上这条路，只是希望幼时向往的又甜又糯的水晶糕，能时常买来给她姐姐尝尝。如果再来一次，她宁愿没有求学，她会跟着张明玉在山间采药，在田里耕作。长大后，她们离开天明村，同张明玉在一个无人认识，无人打扰的新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

“做一位明君，不要为我做错事。”

魏咸池明白，张明玉让她不要再造杀戮。

“好吗？”

良久，张明玉才听见耳边之人轻轻地一声。

“嗯。”

看着不远处通明的烛火，在夜间的风中摇曳，张明玉心里并不好受。她给魏咸池说这些话，一部分出自真心，一部分是希望魏咸池不要在自己死后自杀，她看见了魏咸池眼里的绝望和决绝，但她不愿对方做傻事。

“阿池。”

听了这些遗言一般的话，魏咸池心早就死了，可当张明玉再次唤她时，她还是急忙将耳朵凑近，听一听，张明玉还要对她说什么。

“我待你和章天保，从来不一样。”

没有想到张明玉会再次提起这件事，魏咸池连忙回答她。

“我知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魏咸池没懂，她只是等张明玉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