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沈舒安计划是把年过完后再回首都,然而才初五,祁宜修就打电话到张明玉的家里,让她帮忙转达希望沈舒安能够回学校一趟的消息,说是有急事。
沈舒安下午给她打电话回过去时,张明玉就站在她身后听着。
“你那边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吗?”
“见我?”
“能不能推迟几天?”
“行吧,那我应该要初八才能到。”
“好,你先谈吧。”
挂了电话,沈舒安有些歉意的看向自己,张明玉瘪瘪嘴,只能装作不见意的说道。
“还是要回去吗?”
“嗯,祁宜修说有个大客户希望我们能够帮他们设计和做系统,她说是个大订单,现在工作室有的人员应付不过来,对方又想见我,就让我回去主管这件事儿。”
张明玉认真的听着,心里感到有些欣慰但也有些不舍。两人一年半没有见面,虽然张明玉欣慰她快速的成长和成绩,但也有些怅然,不知道这次分别,下次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抱歉,阿玉。”
听见她低低的叹了口气,沈舒安也不想这样着急忙慌的赶回去,但现在她们的工作室正在起步阶段,祁宜修对工作格外的投入和认真,自己又是主干和中心,因此,沈舒安不想拖她后腿。
“为什么要道歉?你们现在还在初创阶段就能有这样的认可和需求,这是一件好事情啊,我为你感到骄傲还来不及,又为什么会去责怪你。不过还是会感到遗憾的,毕竟阿婉已经计划好过两天出去玩,你现在回去了,她肯定又会抱怨了。”
心里想着江九婉可能会唠叨个不停,张明玉摇摇头,转身进了房间。
“既然要回去,那先把东西收拾了吧,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先去四山镇看有没有车票吧,有的话今天就走。”
“这么急?”
“嗯,对方希望初九左右约着见面。”
“好,那我给你带点吃的,你在车上可以应急着吃点。”
“好。”
见张明玉忙来忙去给她的行李箱里塞东西,江九婉又回自己房间拿了几件衣服出来。今天阳光难得的好,阳台上的矮向日葵开得正艳,朝着太阳的方向,一脸骄傲。
“整理好了吗?把东西放一起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坐车去四山镇上。”
“好了。我去找一下阿婉吧,给她说一声。”
“不用,你急着赶路的话,就不用去找她,我回来给她说一声就好,而且这个点她没过来,有可能不在家,出去窜门了。”
过节的时候,街上格外热闹,两人简单的解决过午饭后,就租了辆车子直接去了四山镇。庆幸的是这个时段出行往返的人并不多,沈舒安订了票后,就等着七点的那班火车。等车的时间段显得时间格外漫长,沈舒安看着一旁发呆的张明玉,和她聊起天来。
“阿玉,你大学在忙些什么?”这人忙起来的时候就像失踪了,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在哪里。
“啊,我吗?跟着导师的队伍在高原上做地质勘探和地形分析。”
“很忙吗?”
“嗯,在做演算。”
“那是什么?”
“怎么说呢?有些复杂。”
“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吗?”张明玉见沈舒安故意拉长声音问道,被她的表情逗笑,摇头回答道。
“哪有那么神秘,只是不好解释而已。”
见张明玉装作为难的模样,沈舒安也不是非要她给自己解释,只是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又问道。
“阿玉,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当年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读现在的专业?”
两年多的高中生活,她们一直住在一起,沈舒安从来没有发现张明玉对地理地质学感兴趣过,然而她当时的选择就像是临时决定的,让她都觉得好奇和奇怪。
“嗯,怎么说呢,可能是为了证明当年兰考斯的假设和计算都是错的吧。”张明玉语音一落,沈舒安也不接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
“怎么了?”
明明这人一天说话神神叨叨的,怎么还这样一脸无辜的问自己怎么了。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见张明玉嘴里说出难以捉摸的话,只能轻轻叹口气,语气很无奈的说道。
“那,兰考斯是谁呢?”还有这个假设和计算,又是什么东西啊?
“一位故人。”
“故人?”
“嗯,很久以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