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期间的日子,只要有事情做,就会变得非常忙,大一那一年,沈舒安和张明玉都没有回明智镇,一个忙着参加比赛和维护扩大工作室,另一个则跑到山里不知道去干嘛了,连消息都没有一个。
两人再一次遇见时,都是大二寒假过年的时候,江九婉发了消息,一个一个给催回来的。
沈舒安下了客车,跟在她身边的,还有赵为君。不得不说,赵为君在追求沈舒安这件事情上有着超人的毅力,甚至连时常与沈舒安在一起的祁徐两人都表示这个人真是出了名的专一与坚持不懈。
虽然一开始沈舒安也明显避开过,但赵为君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她面前,也确实在她困难的时候帮过不少忙。特别是她总能在赵为君身上找到一种极为熟悉的亲和感,以及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对于这样一个不知道还能如何拒绝的男生,沈舒安也就默认了他的存在。
“舒安。”
远远的,沈舒安就看见了朝她招手的女生,江九婉穿着一身厚厚的大红棉袄,看着与周边已经挂满的大红灯笼格外相衬,都带着浓厚的喜庆感。
“阿婉。”
一年未见,江九婉依旧是格外开朗的性格,或许是离家近,读书方便,加上压力也小,沈舒安发现她好像还长胖了不少。
然而,在江九婉眼里,沈舒安的变化可太大了,或许是在大城市读书,认识的人总要博学见识广泛吧,以往沈舒安身上还残留的一部分自我保护的怯懦,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如今的她看着很开朗和自信,脸上有着与以往不一样的笑容,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形容不出来。虽然她发现沈舒安依旧不太习惯接触陌生人,但她的言谈举止,已经不再是僵硬与回避的,而是能找到一种不令自己尴尬的解决办法。
“赵同学也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知道赵为君也和沈舒安一个学校,更知道他暗恋舒安很久了,两人这次一起回来,看着赵为君靠沈舒安如此近,江九婉感到有些不习惯。
“你先回去吧,我过几天再去找你。”
沈舒安想起一旁的赵为君,见他手里提着大大小小许多行李,而且她已经看到不远处往这边走来的赵家亲戚。
“好,小安,我这个假期都在家,到时候你要来找我就直接过来吧。你上次存在盘里的资料我回去拷一份出来,你假期想要再研究研究,我们也可以去图书馆,看能不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嗯。”
接过赵为君帮她提的东西,赵为君还想说些什么,但赵家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了,连忙招呼他。
“那我先走了。”
“行,再见。”
江九婉看着赵为君走远,才看着一旁的沈舒安,见她扬扬行李。
“走吧。”
“哦,好。”
两人一路上话不多,真是难得江九婉突然这么安静,而是时不时的打量。沈舒安被看得不知如何,只能先说话。
“阿玉回来了吗?”
话题提起张明玉,江九婉原本的目光就变了,她先是眼睛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又偷偷一笑,回答道。
“这我不知道。”
对于江九婉神秘的举动,沈舒安显现出无奈,只能先跟着她往回走,在快到张明玉的家里时,便闻到一股菜香,她就知道张明玉早就回来了。
快要进门时,她感觉到心跳有些快,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就像是近乡情怯一般,竟然开始想着两人已经一年多未见了,阿玉会不会与她之间有些生分?毕竟从她和祁宜修向张明玉借钱之后,这人就联系不上了,只后来写了一封信说在山里做调查呢,没有信号和邮局,暂时联系不上,结果这一暂时,就是一年多。
“小玉,你看谁回来了。”
一进大门,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和温暖,沈舒安就像瞬间回到几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舒适和放松,这里什么都没变,甚至连张明玉的拖鞋,都是高考完后去街上买的那几双。
沈舒安看着从厨房里穿着围裙出来的张明玉,在看见她除了有些晒黑没有变化的脸时,感觉到眼眶忽然酸涩起来。虽然一年很长,但熟悉至此的人,就感觉不到已经这么久没见了,却依然觉得想念非常。
两人就这样站着,沈舒安突然沉默和微红的眼眶,张明玉看着一怔,复而一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轻轻唤了声。
“舒安,你回来了。”
沈舒安放下行李上前与张明玉相拥,这样简单的一个怀抱,胜过很多言语。
“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早就回来了,在家里待了几天,阿婉说你今天到,但不和你说我回来了,说是要给你惊喜。我们这样的关系,还需要这种惊喜吗?也只有她,想一出是一出了。”
“嗯?什么?你们俩昨年不回来,连封信都不写给我说,害我白白等了一个假期,这次我好心好意的邀请你们回来过年,我想着舒安肯定很想见你,所以给她个惊喜,结果是我错了?”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斗嘴,一切都没变,还是和以往一样,沈舒安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这确实是最大的惊喜,今天除夕呢,我先进去帮忙做饭,晚一点我们出去玩,你们在慢慢斗,行不行?”
张明玉想起自己还在烧菜,连忙转身进厨房,看见锅里烧的直滚的热油,和火红的大虾,庆幸的嘀咕句。
“幸好啊,不然今天你的油焖大虾就没了,你只能吃素面凑合这个除夕夜。”
“什么?”
看着江九婉迅速窜进厨房,然后又一脸庆幸的出来,沈舒安觉得这样真好,比什么都好。她看着张明玉忙前忙后的,于是也找了一条围裙,系好后,进了厨房。
三个人像以前一样,围着桌子边吃边聊边笑,离开明智镇的生活似乎比以往留在这里丰富了很多,江九婉不时的问着两个人一年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又手口不停的往嘴里塞着饭菜,没想到一年不见,小玉的厨艺张进了不少。
村里的除夕很热闹,三人正在收拾碗筷的时候,第一个烟花已经在夜空中炸开,巨大的金花过后,便是不间断的炮竹声响起。
“快快,收拾了好出去看烟花,我去拉条长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