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七天,对于需要回家帮忙做农活的学生而言,确实是难得的几天假期。
预赛就在五一结束后,可想而知,沈舒安是没有机会休假的,只能每天在学校做考前突刺。
初夏即将到来,这个时候风都暖和许多,窝在家里或是在田地里都是绝好的享受,对张明玉这种不需要干活的人来说,更是闲的骨头都松了不少。
“小玉。”
远处传来的声音将张明玉唤醒,她从藤椅上坐起,便看见已经走近的江九婉。
“你每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没病都要窝出病来,这两天舒安也不回来了,走吧,今天和我出去逛逛呗。”
因着沈舒安留校的原因,江九婉能够与张明玉待一起的时间也变多了。只是她发现张明玉最近越来越懒散,宅得连门都不出,走最远,也就是搬椅子到田坝子旁的大树下躺着,真是看着都糟心。
“去哪里?”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最近系统总是喜欢半夜搞腾升级的事情,它以为自己感受不到,结果每天晚上大脑里都传来嘀嘀咕咕的声响,偶尔还有光线,实在让张明玉感到头疼。
“不知道,随便逛吧,总比你在这里坐着好。你别哈欠了,越来越觉得你像个老太婆。”
于是,‘老太婆’张明玉还是被拖到街上,陪江九婉闲逛。
因为两人出门完全没有计划,只能一直在街上边走边聊天,最后还是遇见了江九婉社团的同学,几人才找了个地方吃了饭,然后决定去艺术团练乐器。
对于这样的活动,张明玉到还是愿意参加,以往一个人没事时,她还会拉拉小提琴。后来沈舒安住过来后,就变成两人一起看书,或是聊天散步,练习乐器的时间也变少了。
因此,当下午太阳西落,晚霞正好,沈舒安和赵为君一起从镇上的小路往回走时,便看见附近的广场上围了一群男女老少。
流行乐器平时在乡镇里并不多见,大多都是民间艺术团的老年乐器为主打。所以,小提琴加上定音鼓和长笛的演奏,更能引来一些爱好稀奇的看客的围赏。
沈舒安凑上前时,从人堆里一眼就看见了张明玉,她眉眼弯弯的笑着,拉动琴弦的模样和当时在学校表演时完全一致,那般流畅和温柔,让沈舒安静静的看着,完全沉迷其中。
赵为君对于张明玉并不熟悉,也没有见过张明玉在学校的那次表演,对于张明玉会西洋乐器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意外。当他准备转头和沈舒安交流一些东西时,却恰好看见她专注的眼神,那目光刚好在张明玉身上。
这样的表情,他从未在沈舒安身上见过,而这般认真的模样,又让他心生怪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令他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但具体哪里奇怪,他说不出来。
直到一曲结束,赵为君本以为沈舒安会上前打招呼或是和张明玉一起回去,却发现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原本沉浸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那里面酝酿的情绪他读不懂。
“小安?”
沈舒安没应他,只是眼眸下垂,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默默转身离开。
赵为君连忙追上去,与她并肩,看着她眉头微蹙,心里定有事。
“怎么了吗?为什么不上去和明玉同学打招呼?”
“没有。”
“那……”
“没什么事情。”
话被打断,赵为君一噎,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口气。
太阳完全落下后,张明玉和江九婉才与社团的同学道别,回家的路上,难得张明玉心情特别好,话也就多了些。两人叽叽喳喳的说了一路,到了张明玉家的时候,才发现楼上亮着灯。
“舒安?”张明玉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出。
沈舒安刚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便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回来了啊,刚好菜都好了,吃饭吧。”
江九婉一看桌上的三菜一汤,高兴的连忙跑厨房洗手拿筷子,终于不用又和张明玉吃碗面就解决晚饭了。
张明玉看她那高兴模样,一时无语,坐在椅子上时,才开口问道。
“今天怎么回来了?”
“放假几天,我担心你无聊又去贪凉,把自己弄感冒了。”
门后传来‘噗’的笑声,张明玉一偏头就发现看她笑话的江九婉,特别是沈舒安这平时不太热情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类似责怪小孩子行为的话来。
“咳,我尽量克制。”
三个人吃饭,比两个人吃饭时更有话题,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夜晚的气氛更加活跃。虽然桌上基本就江九婉一个人叽里呱啦,但两人听着也感到开心。
只是偶尔几个目光看向沈舒安时,张明玉总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似乎装着什么事情,隔一会儿就会走神,这种情况转瞬即逝,然后,她又继续跟着江九婉的话题和情绪走。
夜晚送江九婉回家后,两人在田野里散步回家,张明玉看着一旁安安静静的少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