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赛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当通知沈舒安准备联赛的时候,她还在和张明玉商量今年的地里要种些什么好。
张明玉这两天生病了,还未到夏季,即使春天的暖阳晒久了容易懒散,但长时间窝在地里,染上寒气也在所难免。
舀着碗里黑漆漆的汤水,猛地灌下去也尝不出苦味,沈舒安给她擦了汗,还没规划好留出来的地里种牧草还是果蔬,就又沉沉睡过去。
晚上醒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留着一抹白痕。她打个哈欠,披了衣服出门,就看见正在收拾桌子的沈舒安。
桌上还有温着的粥,坐在椅子上,便看见另一把椅子上的布袋,上面还有精心编制的蝴蝶结。
“赵为君来过了吗?”粥里加了肉屑和葱花,拌着顶上少许的盐渣,给她增了点胃口。
“嗯,刚走。”
“他最近倒经常来找你。”
自从两人一起考试回来后,赵为君围在沈舒安身边的时间就更多了。或许是外面的世界总要比这个地方开放活跃一些,从城里待了一趟,赵为君的打扮也周正的多,让他看起来更加俊气。
但让张明玉没想到和欣慰的是,沈舒安跟她聊最近发生的事情时,主动聊起她新认识的一位女生,对她描述时眼里的笑意和愉悦是少见的,这样的兴致聊起来,让张明玉听着也会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开心而开心。
“他给你带了礼物,不拆开看看吗?”
见沈舒安聊完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便坐在一旁看着她吃晚饭,张明玉将目光示意那被冷落的礼物,精心准备的东西,连丝线都绣得格外规整。
沈舒安不说话,目光从礼物上瞥了一眼又挪开,张明玉笑笑,勺子轻轻撞击着碗边,发出轻微的响声。
“应该还是吊坠吧。”
“看来他是经常送你礼物了。”
见沈舒安抿唇没回答,张明玉也不再多打趣她,但是对于男主的行为和沈舒安的回应,让她有些好奇以前的世界两人是怎么相处的?
“我下周就不回来住了。”
“嗯?为什么?”
张明玉一顿,像是没反应过来沈舒安话里的意思,两人同住很久了,难道是沈正伟回来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看出了张明玉眼里的疑惑和深思,沈舒安笑着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手上暖着。
“这次预赛学校有四个同学过了,校长对这次的成绩很满意,便安排老师专门带我们几个,希望能在联赛上取得成绩打进决赛。”
原来是这个原因,看来赵为君最近来得频繁可能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联赛在下个月十号,晚上可能学的久,老师就让我们这段时间住学校里,你还没好,我便给他说我晚几天再和他们一起。”
心中一暖,沈舒安现在与她很亲近,与一开始的疏离和冷漠相比,现在的她透着一股少女的亲和,这样的变化让她心生欢喜,也多少有些感慨。
见张明玉盯着自己出神,但眼底的笑意却不加掩饰,这还是她少有的这样直白打量的目光,沈舒安有些不自然的撩起耳边的碎发。张明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还有微微红润的面庞,轻笑一声,然后起身收拾桌上的碟碗。
“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沈舒安拦下张明玉的动作,但见张明玉摇头。
“这几天天天窝在床上,骨头都僵了,这么点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待会儿我们出去散散步吧,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不想闷在家里。”
见拦不住,沈舒安就在一边看着张明玉洗碗抹桌子。这样简单又有生活气息的日常,与她以前单调和苦痛的成长经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对原来长大的屋檐没有留念,却越来越依赖和张明玉一起生活的习惯,甚至只要看见她的身影,她的内心就会舒适和平复下来。有时候,她都会想,如果未来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张明玉转身便看见女主对她专注的眼神,那眼里的情绪还没来及让她深究,就见她起身,将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说道。
“走吧,待会儿就真的天黑了。”
夜里的田坎果然是最令人舒心的地方,四月临近五月的风还有一点儿寒,但更多的是土腥与河水混杂在一起的清新味,不浓但闻着沁人心脾的舒适。
村里熟悉张明玉的人不少,因为她父母是村里最有钱的商户,因此,走过田埂地时,有不少人向她打招呼。
田里孩子闹起来的时候,远处零碎的灯火就更加惬意,水池里偶尔发出的叮铃声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激发出人的幻想和回忆。
“要不今年就种白鹤芋吧。”
“花吗?”
这名字听着有些陌生,但并不像农作物的名称。
张家是有土地的,只是张小玉的父母常年在外经商,因此就把土地租出去,每年的租金全给原主当了零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