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玉也不恼,只是挑着眉毛,手还没得及收回,就感受到身后来人猛得一扑,一个脑袋从背后探出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这同学谁啊,你认识吗?”
见张明玉和不认识的同学打招呼,江九婉感到好奇,仔细打量了沈舒安一番,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三班的,每周都一起上体育课。”
江九婉点点头,然后就拖着张明玉陪她去食堂,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这个点老师不管,最适合抢先恰饭。
“我说那同学咋有点眼熟,她不是三班的班花吗?听人说她最近又和人打架了,还被老师请家长。”
“你怎么也听风就是雨。”
“诶,这不是听别人说吗?”
“别人嘴里的,能有几句真相?”
“也是,我又没见着。算了,不说了。小玉,你吃什么啊?”
“面。”
“小玉你最近咋了,你这段时间怎么爱好变化这么大,你以前无肉不欢的,现在吃这么素,你是不是生病了。”
“走远点,好的没见你说两句。”
两人交流打闹的声音越来越远,沈舒安才抬起头,她只默默的看着张明玉的背影,直到她陪着同行的女生转进食堂的大门,才收回视线。
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张明玉都没撞见过沈舒安,有时候体育课她也不在,问起他们班的同学,只说她请假了。
系统没有提醒她女主有遭遇困难,张明玉也就没有多问,这几天她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虽然明智中学并不是什么好的中学,师资力量也受限。但分班后,尖子班就一个,要进一班,还是需要点能力。
离考试不到半个月,她才再一次撞见女主,周末一早出门买米面时,便在市场上看见不远处蹲在地上的沈舒安。
这个世界并不先进,甚至连电子软件都很落后甚至稀缺,所以读书是这些一辈子生活在农村和小镇里孩子唯一走出去的希望。
沈舒安虽然性格孤僻,但成绩十分优异,平日里就算被她父亲打骂,她也不曾缺过课。不过,现在看着她脚边摆放的的几个大箩筐,她才知道女主这段时间请假是干什么去了。
沈舒安的父亲沈正伟常年游手好闲,家里的活都是沈舒安一人包办的,学校虽然有奖学金和贫困补助,但并不多,大部分还被沈正伟拿去吃喝玩乐去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在六月和十月份的时候,沈舒安会回家割麦子和谷子,碾了粮食拿去镇上买,换一些生活费。
因为没租摊位,她只能蹲在泥路边,鞋子上沾满黄泥,一旁的几个箩筐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新米和麦子。她手里还拿着书,正在用笔一勾一画。张明玉只安静的看了会儿,便默默离开。
几天后,沈舒安回到学校,因为考试在即,体育课被改成自习,张明玉便没机会在学校里遇见沈舒安,一直持续到末考前的周末。
沈舒安看着身前这个陌生但不面生的女生,她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面前,又总会帮助她?
“去你妈的,我家的事,你管我怎么样,你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
张明玉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男人,还有身后被打的脸上有淤青,但依然将钱死死握在手里的女孩。
“连你女儿的钱都抢,你还真是没脸没皮。”
“草,她是老子生的,要不是她这个拖油瓶,老子早就发达了,这些钱是她孝敬老子的。”
沈正伟的话说得又大声又难听,但沈舒安一点反应都没有。张明玉听了反而一笑。
“我确实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了。”
男人见她一脸的讥讽,怒气更甚,操起棍子就要打,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见几个脸熟的人。
这些人都是在找沈正伟的,因为沈正伟好赌,在外面欠了不少债,不过他留的地址都是假的,这些人自然找不到他。没想到这么久没人发现他,竟然在今天找过来了。
“靠。”
沈正伟一时怔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甩了棍子就跑。那些人听人给他们说沈正伟住这么边,老远就看见要找的人真在这里,连忙大喊着追过去。
张明玉趁乱,牵着沈舒安的手臂,却见她只顾盯着自己,完全不动。
“走吧。”
几个男人朝着沈正伟的方向追去,她只瞥了眼,又抬头与张明玉对视,只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在等着她反应,低头看着眼前握着她的一只手,微微等了会儿,便安静的跟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