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周末,张明玉很少出门,她也不是宅,而是一个人待久了,就不喜欢往外走,特别是热闹的地方。
张小玉的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平时除了给她打固定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几人很少能够团聚,甚至连通话次数都用可以掰手指头数来计算。
因此,当张明玉带着沈舒安离开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两个人慢悠慢悠的,就到了镇上。
沈舒安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埋头不知道想什么,张明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等到了镇上的广场时,她才发现自己一路都牵着沈舒安,连忙松开手,笑着对她说。
“抱歉,几次三番的插手你的家事。”
沈舒安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张明玉长得很普通,但很秀气,一看就是精细养出来的,和村里其他家里的孩子不一样。
张明玉见女主只盯着她,也不在意,准备带她继续往前走,却没想到沈舒安竟然回复了她。
“谢谢。”
抬脚的动作一迟疑,这算是第一次听见女主的声音,可能因为不爱说话,所以语气显得有些低沉,但其实嗓音很好,十分清丽。
抿唇一笑,张明玉见她与自己对视一眼,就眨着眼别开目光,想着两人这么漫无目的走着,也不知道去哪里,就问道。
“要不要去花鸟市场?”
沈舒安听见张明玉对着她说话,眼里还带着询问。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张明玉走,而且还一路跟她来到镇上,本来想着道完谢就离开,却看到张明玉眼底浓厚的兴趣时,沉默了一会儿,便点点头。
张明玉眼前一亮,也意外于女主平日冷淡的性格竟然会回应自己的想法,她开心的低笑一声,便带着沈舒安左拐右拐的,走到了镇上的一处花鸟市场。
镇上平日的人并不多,但市场上从来不缺少婆婆大爷的身影,市场里鸟叫声还有太婆太爷的对话声混杂在一起,就显得十分热闹。
沈舒安很少去市场,除了每年要去卖粮食,她一点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张明玉似乎很喜欢这里,在遇到一些门口摆放很多盆栽的花店时,她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似乎察觉出自己的不适,这人还靠她近了点,但她的目光始终集中在这些花鸟鱼虫上,不时还会念出一些她没听说过的鸟类的名称。
两人停在一家装修风格与周边不一致的花店门口,这家花店的老板一看就比较喜欢可爱的东西,除了装修风格更加偏糖系,连种植植物的器皿也都是用的一些形状独特的瓷盆。
“你喜欢向日葵吗?”
原本在出神的沈舒安见张明玉问自己,她蹲在地上,面前是一盆矮向日葵,店家种植的很好,小小的一盆开了四朵花,紧凑的长在一起,很漂亮也很有活力。
“我不懂这些东西。”
语气低沉,不带一点儿情感。
“那想试着养养吗?”
沈舒安蹙眉,似乎不明白张明玉的意思。
“我没有时间。”
“它很好活的。”
“我不适合养它们。”
意识到沈舒安的家庭情况,想着现在她可能连自己都养不好,也别提养花了。张明玉挑眉,然后端起花盆站起身就进了店,出来时,手上的花已经转进袋子里,店家还在袋口系了个蝴蝶结。
张明玉伸手,将花往沈舒安面前递去。
“它们喜欢阳光的,只有有光,它们就会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
沈舒安不接,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里的花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只留一个后脑勺给张明玉。
“那我帮你先养着吧。”
张明玉也不觉得尴尬,毕竟送东西这种事情,也要被送方欣然接受,才能算一番好心意。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张明玉一个人在嘀嘀咕咕,偶尔看见一些新奇的植被,她都会问问老板叫什么名字。有开得格外漂亮的,老板让她带两盆回去,她把手上的花扬扬,笑着回答。
“要精心养养它们,可不能三心二意。”
沈舒安安静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跟谁都能聊两句,也能博得这些店主的喜欢,甚至还有店家送了她几袋营养土和喷壶。
张明玉又买了一袋金鱼,两人才从市场里出来,她手里已经提满东西。
“想吃点什么吗?”
太阳已经照在正中,周围闲散的人也开始四处觅食,两人逛了也蛮久了,沈舒安一直跟着她走来走去,可能也饿了吧。
沈舒安抬头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阳,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能够待这么久。
“没有主意的话,我就带你随便吃点吧。”
沈舒安点头,于是两人就到了附近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面馆,镇上中午吃面食的并不多,大都吃中餐,因此两人很快找到位置,点了两碗面也很快就上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是面食主义者,下次你想吃啥和我说,我再带你去吧。”
沈舒安不搭话,看着眼前清淡的挂面,拿起筷子安安静静的吃。
她吃饭很秀气,哪怕是吃面条也很安静,不发出一点声响。张明玉仔细观察她的动作,见她小口小口的吃东西,脸都埋在碗边儿了,突然觉得女主这样的习惯挺可爱的,和她一言不发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反差。
似乎是她的注视有点久了,沈舒安抬头看着她,张明玉连忙笑笑缓解被发现的尴尬,然后才抽出筷子吃午餐。
两人吃了午饭后,并没有急着回去,张明玉难得想在外面再逛一会儿,托了送东西的人把她买的花鱼送家里,然后跟着同样不想回家的沈舒安在周围闲逛。
夏天到了,午后的时光就显得更加悠闲和惬意。镇上的老年人又开始新的活动,大草坪围着湖泊的公园里,已经传出唱曲儿的声音,旁边还有老年乐器团,吹拉弹奏的,格外齐全。
张明玉靠在湖边石头搭建的拱桥上,这个位置很好,头上有一棵大槐树刚好遮住照过来的太阳,树叶把阳光分的斑驳零碎,映在湖面随着水波晃动,像一捧散落的水晶。
稍微眺瞰就能望见不远处亭子中心的老年乐团,这些老人很会享受生活,唱上几首还不忘朗诵一篇写给艺术团的赞美信,读完还互相欢呼鼓掌,自我娱乐,乐得开心。
张明玉看得入迷的时候,还会笑着跟着拍掌,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沈舒安在一旁打量这个人,明明十分普通,但她身上却有股亲和力,让她头一回感到与人相处时,是轻松的。这也是她今天能破天荒的一直跟着张明玉,没有离开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