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双心头一跳,知道自己刚才的窥探没能瞒过他。
“看来,有些人,静极思动了。”南衣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在她耳边,“此剑是寻本座,亦是……试探。”
试探?试探什么?试探南衣是否在此?还是试探他的态度?楚无双心中疑惑,但不敢发问。
“你近日修为颇有进益,符箓之术也已入门。”南衣话锋一转,不再提那剑令之事,“然修行之道,非闭门造车可成。需知,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纸上谈兵,终是虚妄。”
楚无双凝神静听,知道这是要点拨她了。
“从明日起,你修炼之余,可于西侧‘演武坪’自行修习。”南衣吩咐道,“那里设有基础阵法,可助你熟悉灵力外放、操控之法,亦可简单演练符箓运用之术。记住,灵力非死物,需如臂使指。对阵之时,瞬息万变,没有时间让你铺纸研墨。”
演武坪?自行修习?楚无双眼睛微亮。这意味着她可以开始进行一些更接近“实战”基础的练习了。这无疑是她目前急需的。
“是,弟子明白!”她立刻应道。
“另外,”南衣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关于你自身灵力属性,你可知晓?”
楚无双一怔,回想道:“弟子修炼《寒水诀》,所生灵力自带寒意,应属水行变异之冰属?”
“冰属不假。”南衣颔首,“然你灵力之中,除冰寒之意外,是否偶尔感应到一丝星辰之力的牵动?尤其在夜间,或心神沉静,引动星髓之时?”
楚无双仔细回想,点了点头:“确有细微感应,只是极其微弱,难以捉摸,更无法操控。” 她还以为那是星髓带来的附带影响。
“冰属凌厉,星辰缥缈。二者看似迥异,却未必不能相合。”南衣目光深远,“你魂魄特殊,身怀星髓,对冰、星二气皆有亲和。未来道路,或可尝试将二者融会。不过此乃后话,非你现在所能触及。眼下,你仍需以《寒水诀》夯实基础,待筑基之后,再做他想。”
将冰与星辰之力融合?楚无双心中震动,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方向。南衣的话,仿佛在她眼前打开了一扇更为广阔、也更为莫测的大门。
“弟子谨记师尊指点。”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道。
“嗯。”南衣不再多言,玄色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庭院中,重归寂静。只有那柄“金虹剑令”曾经存在过的地面上,草叶如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但楚无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一柄来自外界、名为“玄天宗”势力的飞剑,尝试闯入听雨轩,被南衣随手抹去。这看似微小的波澜,却预示着听雨轩并非真正的世外桃源,南衣也并非全然与世无争。外界的力量,已经开始注意到这里,或者说,注意到南衣。
而南衣对此的回应,是绝对的强势与漠视。同时,他也开始给予她更进一步的修行指引——从静修转向初步的“运用”练习,甚至提及了她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
压力与机遇,仿佛同时到来。
楚无双走回书案前,看着那张绘制失败的“寒雾符”,心中再无之前的懊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感与新的动力。
演武坪……冰与星的融合可能……
外面的世界似乎并不平静,而她的师尊,显然身处某种漩涡之中。她这个“变数”与“观察样本”,在获得庇护与指引的同时,是否也无形中被卷入了更复杂的局面?
她不知道答案。但有一点很清楚:唯有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掌握更多的自保与应变之能,才能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听雨轩,乃至未来可能面对的更大风波中,更好地生存下去,甚至……掌握一丝主动。
她收起杂念,重新铺开一张符纸,研磨朱砂,脑海中却已开始思索,明日去了那“演武坪”,该如何开始自己的第一次“实战”练习了。
指尖,似乎有冰蓝色的灵光,与怀中星髓的暖意,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