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堪堪抓到背包的一瞬,一阵狂风从身侧袭来,直接将她掀翻在地,包也被吹出去好几米远。她挣扎着爬起身,再次扑向背包,奔出两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实在太安静了。
也实在太暗了。
她忍着内脏一跳一跳的抽痛,慢慢掀起眼皮——
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正正罩在她头顶上方。
“嗒”“嗒嗒”,粘稠的涎液从高处坠落,一滴滴落在她脚边。
她的表情因恐惧而逐分扭曲。
说时迟,那时快。
巨口猛然扩张,钻头般砸进地面!泥水、树叶混着五颜六色的毒汁溅上高空,五排尖牙马力全开地绞割,把方圆五米内的所有东西都绞成了碎粉。
只有一个例外。
一道人影在最后关头险险跃起,一脚踩在蠕虫的身上,借力上跃,再扒着软腻、黏湿的蠕虫皮肤往上攀爬,好几次险些被虫子甩下地。可最终,她还是抓住了插在蠕虫身侧的刀,握着刀柄用力拔了两下,刀刃挟着大量蓝色的黏液滑了出来。
花痕失去攀附之处,一下子跌在地上,好在刀还抓在手里。蠕虫倏地抬起脑袋,像台推土机一样直直铲向她,大嘴掀开土层,发出阵阵轰鸣。花痕甚至来不及站起身,仓促间挥刀一挡,刀刃在蠕虫口腔内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最后“扑”一声撞进了蠕虫的上颚。
蠕虫动作不停,刀在它口腔内越刺越深,花痕也感到一股巨力沿着刀直撞过来。她立刻咬紧牙关,拼命与那股巨力对抗,两只手死死握着刀,一丝也不敢放松。
渐渐地,蠕虫被刀顶得慢了下来,却仍不住地往前逼进,花痕甚至能感到柴刀的刃在它体内逐分弯折。她的心一分分地往下沉,目光凌乱地游移着,寻找剩下的武器,却发现那个口袋落在数米开外,根本就够不到。
——怎么办?
焦灼开始啃噬她的胃。
——只能到这里为止了吗?
刀越折越弯。她知道,它的断折只在顷刻之间。
“吼……”大量空气通过蠕虫的体腔,变作阵阵恶臭的风,吹得她额发乱飘。她的手臂开始发软,那五排尖牙在她四周波浪般起伏,离她只有咫尺之遥。
恍惚之中,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的细语,一开始很轻柔,很快就变得急促、尖利,步步催逼着,要破出蓍草的封印。
(叫我的名字!)
在绝望的助燃下,紫瞳深处“忽”地蹿起了惨白色的狂气。
(那四个字!)
狂气仿佛太阳的外焰,在虹膜周围剧烈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