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受了重伤的人通常会去哪里？”

——短信发送失败。

“盾，受了重伤的人通常会去哪里？”

——短信发送失败。

“盾，受了重伤的人通常会去哪里？”

——短信发送失败。

……

披着黑斗篷的少年站在街头，望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失败提示，面无表情。

时近黄昏，寒风瑟瑟，乌云压在城市上空，眼看几分钟里就有一场暴雨，街上的行人无不步履匆匆。时不时的，会有一、两个人朝路边的少年投去一瞥，大多数人却都低着头，一心只想赶往某个避雨之所。

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标开始闪烁，紧接着，手机因电量低而自动关机，漆黑的屏幕映出了少年空洞的眼神。

“……”

他的额发被风吹乱，遮住了眼睛。

在他身后，一名路人边走便偷瞄那顶飘在风里的黑斗篷。忽然，斗篷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知不知道……”少年虽抓着他，却没有回头，缺乏起伏的嗓音被风吹得有些走调，“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会去哪里？”

这问题让他觉得有点可笑，却还是好好答道：“应该是医院吧？如果真的是很严重的伤，肯定会马上去医院的。”

“医院……”

少年低声重复一次，点头，松手，径直穿过马路，走远了。

路人很困惑地望着他的背影，显然自始至终都不明状况。

紫佛手伤病院，门诊等候区。

正是一天中人最多的时候，接待员在好几台电话之间忙个不停。这时，她听见一把缺乏起伏的少年嗓音在柜台后问：“最近，有没有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受了重伤被送进来？”

接待员忙着拨一个号码，没顾得上答复他，只朝旁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轰！！！”

巨响猛地炸开，接线员尖叫一声，后仰摔倒。

等候区蓦然间死寂一片。

寂静之中，少年的嗓音孤独地回荡。

“最近，有没有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受了重伤被送进来？”

毫无变化的语气，一字不差的问题。

接待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惊人的一幕映入眼帘。

半环形的接待柜台从当中断成了两半，断面缺口外，一名肩披黑斗篷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那黑暗的眼神让人如坠深渊。

她动动嘴唇，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我要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