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罗虽没有眼睛可以瞪,但从表情看她也稍微有些呆住了。
——这是……什么实力?
只用三招就让“尖端会议”最为神秘可怖的人物惨烈完败,这家伙……真的只是新生吗?
夜莺抖开手帕,擦掉刀上的灰尘,然后俯身把花痕抱起来。这一次,没有人阻碍他。
看他打算就这样离开的样子,沙罗总算出声:“可以请你找些人过来吗,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夜莺回头看看半身已被鲜血染红的里戈莱托,沉默数秒,回身继续走路,算是默认。
各种爆炸、撞击、轰鸣响了整晚的广场终于安静下来。夜莺穿过黑暗与浓雾,正要走下石阶,怀中忽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夜。”
他一怔低头,只见少女散乱的发丝间,有暗紫瞳光时隐时灭。
她看着高处那双沉黑色的狭长凤目,半晌,轻声说:“对不起,我还是很……”
“嗯。”
他像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打断了她。然后,他抬起视线,顺着长长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白雾卷上,淹没了清淡的话音。
——没关系。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变强。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有那样的未来。
从很久以前的那一天起,我便一直、一直如此确信着。
学生会广场平静下来的同时,学校的另一处角落。
沙……沙……沙……
某种沉重物件被拖动的声音不断回响。树影分开,一坨奇形怪状的东西从小径深处艰难地走了出来。
“混……蛋!”
羽飞烟拖着弓暗的领子一步步朝前走,算算距离校医院的距离,他既想骂人又想惨叫。
被他拖着的褐发少年双眼圆睁,凝望天空。可是,那双眼睛里既没有光芒,也没有神采,眼珠里只有一片平板无神的清澈浅褐色,像人偶的眼睛一样空洞。
这是精神力遭到重创的标志。
弓暗身为罂粟族花武,从小接受严格的幻术训练,无论是“梦境群落”的防守能力还是“株体”的强韧度,都远远超出一般人。然而,这样的弓暗,刚才却被羽飞烟发现倒在偏僻的花园角落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四周也没有打斗痕迹。
但这一切,绝不意味着“安然无恙”。
不管袭击弓暗的人是谁,他的战场,不在物理世界中。
想到这些,羽飞烟不由使劲咬紧了牙关。
森冷的宣告,从他唇间一字、一字往外蹦。
“你就,等着吧,混蛋!”
湛蓝双瞳因担忧与怒火而闪烁着骇人的光。
“连我的人都敢招惹,你在所有的层面,都已经完蛋了!”
大风“哗啦啦”吹来,树枝摇曳发出海潮般的空旷声音,再次无情地提醒他,这里距离校医院还有好几个天文单位那么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炸响在天空下,惊起一片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