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我也不可能打败姐姐啊。
绝望涌上心头,体内翻涌的热量冲上头顶,让她眼眶发热。
(好不甘。)
——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轮廓模糊的不安,尚无定型的渴望,炙烤心脏的焦灼。
(如果就这样认输,那些不安、渴望与焦灼,就会永远地、沉进泥潭里。)
——可就凭我……
沙罗轻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小痕,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
“够了。”
想也没想制止对方,她听到自己的声线里带着颤音,“这样就可以了,不用再做什么了。”
沙罗明显地沉默了两秒才徐徐开口:“你要是想放弃的话,我很困扰啊。”
“不会放弃!”
其实要不要放弃根本没想清楚。
让她脱口而出的,是那种偶尔会遇到的超越“理由”的确信:没什么原因,可就觉得应该如此,否则未来一定会后悔。
她握紧木刀迎向姐姐。心中还是一团乱麻,但“某种情绪”从暴烈的焚烧变成了平缓的燃放,告诉她,她此刻的行动是唯一正确的选项。
看到她的眼神,花芷稍稍挑高了眉毛。
“哦?看来你已经有了一败涂地的觉悟。”一弯冰冷的弯弧在花芷唇边掠过,她缓缓抬起左手,“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浅紫烟雾飘过,花家长女左肩以下绽出了金属光泽。
与右侧尖锐轻灵的银钩不同,左臂化形而来的,是玄钩。
钩刃重且长,几乎垂至地面,末端弧度近乎浑圆,厚重构造兼具锋利与沉钝,仅仅它的“呈现”就已经要让人喘不过气,更遑论被那钩尖正面击中——
花痕紧紧闭上眼睛,将脑海内血腥的场面全部赶出去。
没错,她知道自己还在害怕。
害怕姐姐,害怕受伤,害怕那把从未见过的沉重玄钩,害怕被它刺穿身体会死掉。各种恐惧深深纠缠,她就快动都动不了了。
但此刻,不能退。
她用两只手握住刀柄。手中的木质兵器,比起晃动在眼角的玄色重钩来说是那么不足为道,可它圆钝的刃里,存在着稍一胆怯就会溜走的“未来”。
最后一次定神,她猛然睁开眼睛,大吼一声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