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股气流从花痕脸沿掠过,投射在她脚下的亮光顿时暗了两分。
阿赖耶沙罗奇怪地扬起了眉毛,“咦,神风院前辈想做什么?”
就在她问话的短暂时间内,异变仍在上演。
广场上,神风院琉岚左闪右晃地躲避着莱托不留情的进攻,身上不断有细小的伤痕出现,显然已是左右支绌。然而,从逐雪弓中射出去的箭却无一不是偏差得老远,连莱托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毋宁说,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敌人。
嗖,嗖,嗖嗖嗖嗖。
气流接二连三划过空气,笼罩广场的光芒迅速归于暗淡。
花痕不由扭头看向身后,只见建筑外墙上,成排的“辉光种”火炬百合只有一小半还亮着。剩下的百合,无一例外地被一根箭矢贯穿花冠正中,失去了发光的能力。
羽飞烟脸色微变,“糟糕,神风院打算速战速决……”
他话音犹未落定,最后一根箭矢击穿了光明。
黑暗从天而降。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众人习惯了亮光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接着,黑暗中缓缓透出了白雾被风卷动的轨迹——
——不。
那并不只是白雾。
因基因缺陷而缺乏色素的雪白长发,正在风轨中起落飞扬。
浓雾缭绕,少女轻盈的身姿美得近乎虚幻。
然而,扣在她手指间的箭,箭尖却闪烁着尖锐的寒光。
寒光紧贴在里戈莱托的侧颈上。
“!!”
花痕的心脏猛然一跳——输了么,莱托?
大致上,她明白神风院琉岚的计策:琉岚出箭全靠听觉,周围是否有光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可莱托在骤失照明的情况下必然需要一段适应调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反应会变慢,准确度会下降,进攻动作也会犹疑。
而琉岚甚至不会给他犹疑的机会。
这一招,只要是视力正常的人就无法提防,就算输了也无话可说。
但是,雾气深处又有某种异常的色彩让她深感违和。她一时之间无法确切指出违和感之所在,只能紧张地盯着浓雾中模糊的人影。
就在这片死寂中,她听到了羽飞烟咬牙切齿的声音。
“……下次我宁愿把夜莺绑过来,也不要在阴天拖莱托出来打架。”
他的话让花痕注意力更加集中。
广场上的雾终于散去。
霎时间,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击中了花痕——不仅在心灵上,也在视觉上。
寂夜之下,白莲盛开。
白骨搭成的妖艳莲花。
里戈莱托仍像稻草人一样伫立在两根胫骨顶端,胫骨下端却深深没入了大地中。在他身周,一圈圈既尖又长的骨刺从土地中攒刺而出,每一根骨刺都朝中央或陡或缓地倾斜。远远望去,那片尖刺犹如白莲地狱的入口、令人不寒而栗。
他是在光明消失的一瞬间里,以攻为守,用大范围的进攻弥补了视力的缺陷。
啪嗒。血滴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