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痕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招呼,但万一已经被发现了,直接走过去就很失礼。于是,她朝白衣人挥挥手,“嗨,莱托。”
里戈莱托放下书本抬头,眼睛微微一亮,“是你?早上好,年轻的龙舌兰。请坐,请坐,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共进早餐的话。”
花痕只好坐下,落座的同时瞥到里戈莱托正在读卡尔维诺的《分成两半的骑士》。
他一手握着书本,另一只手将早餐的点心纸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就在后面打钩,然后放在这里。”他指指餐桌中央一个像吃火锅时才有的银盘子。
虽说只是早餐,但可供选择的菜色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花痕随便勾了两项,按照学长的指示将点心纸放在银盘上。盘子立即朝两面旋开,露出直通向下的石质管道,打好勾的点心纸顺着管子轻飘飘掉了下去。
十秒钟以后。
啪嗒!盘子再次旋开,两只金佛手各自托举一盘食物从管道里探出头来。花痕战战兢兢地接过盘子,佛手们立即缩回去,银盘也迅速闭合,相互之间配合无间,整个过程简直像梦工厂的动画片里才该有的情节。趁里戈莱托不注意,花痕悄悄用勺子捣了一下虾饺——软软的,有微妙的黏性,居然是真的食物哦?
正在她暗觉神奇时,里戈莱托从书本后抬起了头,她赶紧把勺子放下。
“小痕——我可以这样叫你吧?”见花痕点头,他肩膀的线条有所放松,继续说,“请允许我冒昧发问:昨天那名用刀的少年,他是什么人?”
鬼知道啊——诚实的回答应该是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这么说。
“夜莺同学和我都在武战系一年级。”聊胜于无的回答。
“原来如此。”里戈莱托若有所思地垂下了视线,半晌后,目光微抬,黑瞳清亮无比,“如果昨天满地的菟丝子碎片都是夜莺所为,那他的刀法可谓非同小可。恕我直言,如此擅长用刀的花匠,对身为龙舌兰的你应该是有所期待的吧?”
他的真实想法可比“有所期待”任性多了。花痕正用两根筷子戳穿虾饺的薄皮,动作却忽然一滞。
有所期待。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莱托。
——既然你会猜测夜莺正期待我成为“霜降之钢”,那你势必已经了然,目前的我,还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