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非毫无提防。
长刀横扫的瞬间,银发少年灵巧地后翻跃起,险险避开袭击。隐约之中,空气中传来“嗤”一声裂帛般的声响,似是刀锋划伤了他的背,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只带着轻扬唇边的哂笑,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颈下的银罂粟吊坠。
沙拉。
一线银芒刺穿夜色,细极的银色锁链灵蛇般连绕三个圈,恰将长刀囚禁其中。下一瞬,银光骤然朝内收缩!
刀刃被缠紧的前一刹,夜莺旋转刀柄,用微妙的力道在锁链上连击三次,破坏了它弹射、绕圈、收紧的一连串惯性。羽飞烟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手腕猛然下沉,硬是勉强地缠住了刀。可是,他本来的计划是想让对方武器脱手来着。
夜莺紧握刀柄对抗细锁链的拉扯,心中一分分被激起了兴致,“哦……你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不堪一击嘛,羽飞烟。”
羽飞烟用力收紧锁链,却就是没办法让对方松手,不由轻哼一声:“废话,未来的月渡,我就是最强的御花人。”
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发言了。
夜莺目光骤沉,感到他怒火的羽飞烟也全神戒备。长刀VS锁链,同时加大的力量让两人手背上浮出了隐隐的青筋,金属相互摩擦,不断有火星爆开,事态正朝着“没法收场”的结局一路狂奔。
幸好,就在这时。
“依我愚见,假如这是一本描述宿敌间战争的小说,第一幕的相互挑衅到这里为止可谓恰到好处。”里戈莱托在旁插话,平和的语气证明他真的只是在提一个参考建议。
有那么几秒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的建议被采纳了。
突然。
羽飞烟松开手,细长锁链顿时“哗啦啦”散开,重新缩回罂粟花梗里变成了朋克风格的银项链。他一边系项链一边转身,懒散的声音溶解在风里:“莱托,我们到邮局那边去搭车。”
里戈莱托答应一声,却没有立即跟上。
他轻轻推起帽檐,为严重伤疤所包围的黑眼睛凝视花痕片晌,点头说:“我期待着你的未来,年轻的龙舌兰。”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掉转轮椅,追随在羽飞烟身后离开了。
上弦月斜挂空中,晦暗不明的长夜,这才刚只露出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