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新闻提到的、无故崩毁的建筑,包括A中车站与“还不错咖啡馆”在内,都是花痕平时常去的地方,这让她感到了一种潜伏在暗中的强烈恶意,她不由陷入沉思。
——这么想来,飞烟那晚也说过苗晚晚被寄生是罕见事件。背后真的有人在操纵一切么?
——可是,对于御花人与花武器的世界而言,我只是个无名小辈,没有任何值得被盯上的特点。唯一的可能性是,对方的目标其实是“龙舌兰”……但在龙舌兰家族中我也不是重要人物,似乎没有必要针对我而展开如此大量的行动。
直觉也告诉她,隐藏在那一桩桩异常事态里的恶意具有明确的指向。
指向——名为“花痕”的独立个体。
恰于此时,夜莺从空荡荡的咖啡杯后抬起视线,总结说:“围绕着你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
“……你居然已经把毒……不,把咖啡喝完了?”
夜莺用冰冷的视线扫视她:“你才喝毒药。”顿了顿,他完全没有转折地重回原话题:“围绕着你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相当碍眼,尽早解决比较好。我检查过车站的废墟,基本可以确定是菟丝子的手笔,但暂时无从判断这名菟丝子操纵者的藏身处,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打破僵局的方法有两种,一是你本人掌握着独家线索——”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等待花痕可能会有的回答。花痕迟疑一阵,还是尽可能简洁地讲述了6月16日晚上在A中车站发生的事,其中也包括羽飞烟与弓暗的戏剧性登场。听到这一部分时,夜莺正用叉子卷起意式面条,闻言眉峰有轻微的耸动,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花痕讲完后,他点了下头,没做任何评价径直往下,“以及还有第二种方法——”
“……真对不起哦,我没有提供有用的新信息。”花痕用勺子把蛋包饭用力切成两段,露出混有番茄酱的血腥内部。
“也不全是。”夜莺用毫无理由的冷漠语气这么说,不过他迅速转移了话题,“幕后的人——暂时称他为‘某杂草’,之前寄生人体、毁坏建筑的行动,可以视为对你的威慑,但他始终没有正面行动,因为你假期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某杂草忌惮花家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而现在情况有所改变,你和我在一起。”
——你也很厉害。
这是花痕的真心想法,夜莺之前跃上豆藤斩落荚果的一幕还清晰地停留在她脑海中。
对面,夜莺续道:“在某杂草眼中,你、我只是出来逛街的新生,只要他还不是太废就不会错过大好机会。而他一旦亮相……”
他明明只是在很正常地低头卷面条,但这一瞬间,花痕分明在他低垂的眼睑下捕捉到了锐极的冷光。
而他的话音,却仍是清淡疏离的。
“……我会让他为轻视我而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