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上前给阿史那明旭松绑。“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吧?我们可都指望着你活命呢!”
巫医上前给他止血,“唯有反了才可活命,你将他当叔父,他可没把你当亲人。”
阿史那明旭看着倒在地上的乌拉赞,身上疼得龇牙咧嘴,愤恨恨道:“干他娘的!”
将乌拉赞妥善藏好,又料理了帐外把守的亲兵后,阿史那明旭给他外祖父阿道甘发送了信号,赵环佩这才知道阿史那明旭远不像她以为的那样的淡泊权力地位,或许生活在皇权中心的人,城府都是与生俱来的深,也或许是生活在皇权中心的人,争权夺利已是他们的本分,不用刻意表现给谁看,也无需遮掩,仿佛他们天生就是这样,握起杀戮的剑,理所当然的对准的是自己的亲人。
不多时,阿道甘领兵又杀了过来,这一次由于没有乌拉赞的坐阵,乌拉赞的亲兵如一盘沙,很快就被打败。
阿道甘见了阿史那明旭急忙下马奔来,“阿旭,阿旭你怎么样?!”当他见了扶着阿史那明旭的赵环佩,怒道,“你怎么在这?”语音未落便拔出剑来。
阿史那明旭大惊失色,连忙将赵环佩护在身后,“阿公!不可!”
乌拉赞道:“你还护着她?!你这么惨是谁害的?突厥的内乱是因谁引起的?她就是个祸根!“
“阿公!“阿史那明旭跪地道,“阿公你不能杀她!是她救的我,若不是她我就被乌拉赞杀了!阿公!不要杀她!阿公,求你了!”
面对屡次要置他于死地并且辱骂她的人,求肯的话赵环佩说不出口,但若阿道甘掌握了突厥,她想活下来必然得得到阿道甘的首肯,正思忖着是否该能屈能伸,就听阿道甘怒吼道:
“她救了你又如何?你的这场灾劫本就是她带来的!他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阿公!“
阿道甘吩咐道:“把小王爷带走!”
士兵上前拉起阿史那明旭,他挣扎道:“不!阿公!我不走!除非把她也带走!阿公,我要她!阿公!你不能杀她!阿公!”
“混账!她是什么东西?!也配跟你在一起?”
阿史那明旭挣脱士兵,扑回到赵环佩身边,“我不能没有她!我必须带她走!”
“混账!”阿道甘大怒,一脚踹在阿史那明旭身上,阿史那明旭立时就吐了血。
阿道甘大惊,“阿旭!阿旭你怎么了阿旭?!”
赵环佩也焦急地探查着阿史那明旭的伤势,担心得声音直发颤,“他被乌拉赞打成了重伤,是巫医暂时帮他止了血。”
阿道甘一把推开赵环佩,“阿旭别怕,外公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阿公,阿公不要杀……不要杀她……”
“你不要说话,阿公一定会治好你!”
“阿公,带她走……”
“绝不可能!不亲手杀了她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让我承认她?休想!”
“阿公!”
赵环佩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可若没人护着她,兵荒马乱,突厥人人是虎狼,难保不会撕了她!她连忙跟上前,“阿旭,告诉我!阿旭!”
阿史那明旭一直在呕血,他自是不愿与赵环佩分开,奈何身不由己。他见赵环佩神色慌乱步履踉跄,心中十分不忍,或许这一分别便是天人永隔,这样一个深爱他的女子,他力不从心,对她不起,难道他真的要为了那莫须有的疑心就连她最后的恳求也不答应吗?她是这样孱弱可怜,把兵器还她又能如何?她或许真的只是想抱着她的武器死去。
“埋在……我临时住处的塌下……”
他努力睁着眼睛想要再看清她的模样,要牢牢将她刻在心底,不成想她得了藏枪地点扭头就走。她就这样迫不及待?或许这一别便是永别,他在她心里……难道竟真的连把枪都不如?
赵环佩寻到阿史那明旭常住的帐篷,推开他的床榻,果然见地面有动过土的痕迹。
赵环佩迫不及待的吞下巫医给的药丸,不多时便觉得身上充满了力气,手脚的筋脉霎时间也感到舒适无比,仿佛她的身体从不曾有什么宿疾,她的手脚筋也不曾被人挑断。她心中又惊又喜又期待,忙不迭地开始挖掘。
阿史那明旭将长枪埋得很深,仿佛追魂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非得深埋才可令之不能再重见天日。真难为他天寒地冻的时候挖了这样深的坑,若不是他告诉她追魂埋在这里,她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