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环佩不语,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乌拉赞带着不无自嘲意味的笑容接着道,“而我却偏偏记挂于你,怕你害怕,怕你逃走,谁知进来一看,你竟睡着了,还睡得那么香甜,就算你不担心我,你也不担心阿史那明旭吗?还是你连自己的生死也不在乎?”
在乎啊,物极必反,她就是太在乎了,才活得这样辛苦,这样难。
“可汗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担心您呢?”她说着环住乌拉赞的腰,“我就知道乱臣贼子是必败无疑的。”
“好一个乱臣贼子必败无疑!这话真该让阿史那明旭听听。”
赵环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乌拉赞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怎样了?他阿公造反,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你猜我会不会杀他?”
赵环佩道:“奴相信可汗做下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是吗?那你当初为何还要跟阿史那明旭私奔?如今弄成这样该如何收场?阿道甘那只喂不熟的老狗,他势必还会卷土重来!”
赵环佩松开了环住乌拉赞的手,“原来可汗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汗说的既往不咎,说想我念我记挂我,难道都是戏言?”
乌拉赞默默瞅了赵环佩半晌道:“君无戏言。”
赵环佩再次环上乌拉赞的腰,把头贴在乌拉赞的胸前,道:“我曾身为一国之将,保家卫国,身不由己,我为泱国贡献颇多,泱国却全然不顾我的死活。若非可汗相护,我又怎能平安无事活到今天?奴绝非不明事理之人,只要可汗好生待我,奴绝不会生出二心。至于那个人,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翻脸不认人的模样!”他翻身压住赵环佩,“等我带你去见他,让他好好看清他的梦是怎么碎的!”
赵环佩推他,“可汗已经累了一天……”
“无妨,你最是能让我解乏。”
乌拉赞带赵环佩来到牢狱中。
乌拉赞把被冒犯以及被挑衅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狠狠招呼在阿史那明旭身上,把他打得很惨。
赵环佩冷眼旁观,她表面上看起来无动于衷,实则内心痛苦不堪。在突厥,阿史那明旭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对她好的人,尽管他贪图她身体,却也对她付出了真情,甚至肯放下权力地位、荣华富贵带她私奔,如今他更是为她失去一切。他连命都即将为她失去,她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乌拉赞又抽下能让人皮开肉绽的一鞭,笑问阿史那明旭,“怎么样?被背叛的滋味如何?你以为你能抢走她?她爱的人是我!”
他转头向赵环佩,“告诉他!”
赵环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让她如何说出口?她虽然未必真心爱他,可她面对他如此惨状,让她如何再做到雪上加霜?
“快说!”乌拉赞转头怒吼。
赵环佩看着他染了血的头面,觉得他当真是疯癫如恶鬼。
见赵环佩迟迟不说话,乌拉赞一鞭向赵环佩抽来,带着倒刺的鞭子直接划破赵环佩的衣衫将她抽得皮开肉绽。
“混蛋!打女人你算什么本事?你简直是突厥男人的耻辱!”一直一言不发的阿史那明旭吼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突厥儿郎的耻辱!你有本事就冲我来!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乌拉赞怒极,甩手狠狠抽在阿史那明旭身上,一鞭接着一鞭,他那一身光滑壮硕的肌肉,生生的被带有倒刺的鞭子抽得血肉模糊,伤势渐渐的变得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