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不是一时兴起,你是真的想跟我有以后。
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人有以后。
我的以前从来没有人参与过,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做所有的事。
你的认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所有的无能和胆怯。
所以我逃跑了,用最蠢的方式。
不说话,不理你,把你当空气,让你自己走。
我以为你走了我就解脱了,你走了,我就不用面对那些我处理不了的问题。
但没有,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和慕别寒说话的时候,你和陶冉打闹的时候,你一个人趴在桌上画画的时候,我都在看你。
只是你不知道。
你换座位那天,我问你能不能不要走,你说“怎么,让我整天坐在这儿看你跟别人相亲相爱啊”,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永远在关键的时候说不出口。
我问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没那么喜欢的人走那么近?
因为柳知意让我觉得轻松。
柳知意的轻松让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任何人像跟你那样了。
跟别人在一起我可以放松,可以自然,可以做我自己。
但我不会在凌晨三点失眠翻聊天记录,不会在走廊上故意绕远路只为偶遇一个人,不会在看到她淋雨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欠她一把伞。
只有你,黎枝。
只有你会让我失控。
对不起,黎枝,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来爱你。
我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高考,前途,一个没有依靠的未来。
我连自己的日子都还没活明白,拿什么来爱你?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你?我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怎么给你安全感?
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一个不会对你忽冷忽热的人,一个说出口就能做到的人,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对全世界说喜欢你的人。
我不配,至少现在不配。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还是十八岁的样子,橘色的卷发,叼着棒棒糖,趴在桌上侧头看我,嘴角弯弯的,说白未晞,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在梦里说,嗯,喜欢。
你笑着说我就知道,我也喜欢你。
然后我醒了,凌晨四点,窗外在下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那个梦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放到天蒙蒙亮,才又睡过去。
我不是你的月亮。
月亮是干净的,挂在天上,能给黑暗中的人指引方向。
我只是一滩淤泥,陷在泥沼里越挣扎越往下沉。
你的光明大道,不应该沾染我这片淤泥。
你应该往前跑,跑到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找一个能给你光明,而不是把你拉进黑暗的人。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爱你。
爱你是本能,克制是选择。
我选择推开你,不是因为你不重要,而是因为你太重要了。重要到我不敢赌,我怕我把你留在身边,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黎枝,对不起。
那个承诺,我没有做到。
你问我爱不爱你,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我从来没有回答过。
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
爱过,现在也是。
但我不会让你知道。
你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