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中岛敦说,“我们就是为了帮你回家才来到这里的,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他想要把缠在你脚踝上的荧光丝线小心地扯掉,却被你打开了手:“我说过你们不要再管我了!”
中岛敦似乎被你的抗拒吓到了,但他马上说:“明里小姐,我大概理解一点你的想法,但是——”
“我不需要你的什么理解,”你打断他说,“你又能理解什么!”
“武装侦探社比你想象的强大,所以我们不会真正被这个监狱困住,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是啊,比你想象的强大。既然这么强了,那为什么还要骗你!你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不好意思,我不在乎!我就喜欢一个人死去活来。你们侦探社用不着帮我——”
你的话没说完,中岛敦突然狠狠按下你的脑袋。一柄匕首从你头顶掠过,你甚至感到头皮发凉。
“哎呀,失算了。”甩出匕首的果戈里轻巧地说着,“不应该用匕首的。嗯,再说,普通攻击好像对同样拥有无限治愈能力的人虎来说,也造不成多大伤害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中岛敦问。
“呀!问题来啦,你要问我是谁——”你看到果戈里一只手扬起斗篷,理智如冰水刺激神经。你来不及思考其他,下意识地大喊,“敦君,跳起来!”
中岛敦马上抱着你往后一跳。随后,一把匕首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的空气里,那是中岛敦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你只能飞速地向他解释说:“总之是敌人,他的异能可以通过斗篷连接三十米以内的任意物体。所以,要小心——”
下一秒,那把枪出现在你眼前。黑漆漆的枪口离你眼睛不过十厘米。
中岛敦蹬了一脚身侧玻璃柱,借反作用力朝侧面闪开。伴随着你们身后玻璃柱被子弹击碎的清脆声响,里面的丝线失去支撑委落在台阶上,如同某种枯萎的植物。紧接着,中岛敦用虎的弹跳力带着你在直径不过二十米的密室内纵跳闪躲。
他的速度太快了,密室里的一切在你眼前模糊成一团,但那把握着枪的手却始终如影随形。你们几乎被子弹追着跑,枪声震耳欲聋。纷飞的玻璃碎片擦过你脸颊,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线,眨眼间又如水雾般蒸发殆尽。
你知道,那些伤口又愈合了。你定睛看向果戈里,果不其然,他侧脸突然出现了一道伤口。正如他所说:“堪比人虎的复原能力和无视因果的反击能力”,你突然有了个主意。
“敦君,你听我说。”你小声说,“不用保护我,让他打,最好是直接打中心脏。”
中岛敦正要一脚踩在玻璃管上利用反冲力在空中跳跃,听到后差点没脚底打滑:“明里小姐,就算您再崇拜太宰先生……盲目模仿偶像这件事也不值得提倡!”
“什么模仿……”你回过神来,恼怒地大喊,“谁崇拜他了,我才没有盲目模仿,这是有理有据的!”
子弹又追击过来了,中岛敦又以一个超乎常人体质的动作翻到空中,正好从果戈里头顶跃过。果戈里仰头刚好和你对上视线,他的目光……如同一只盯着老鼠洞的猫:
“啊啦啦,要来玩谁先打到谁的躲猫猫游戏吗!”
他华丽地翻起斗篷,盖过头部。与此同时,数枚尖锐的玻璃碎片朝你射来,打乱你的思绪。中岛敦用虎臂勉强帮你挡住,但碎片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片刻后,那些擦伤就恢复如初,看不出一丝痕迹,和你一样的自愈能力。
你急切地说:“相信我,我和你是一样的!”
中岛敦焦急地说:“就算你和我一样受伤能马上复原,但是——”
灵光一现,他突然想起猎犬的异能者腹部突然出现的菱形伤口,那个伤口的位置和形状与明里被刀贯穿时留下的伤口完全一致。也就是说,除了自动复原以外,明里小姐的异能莫非还能够返还伤害?
你看着中岛敦恍然大悟的眼神,继续说:“到时候你就想办法靠近他,如果是近身战,敦君一定能赢,对吧?”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来不及考虑太多了!”
“呜哇啊啊啊,在搞什么恐怖的秘密计划吗?可真是太叫人期待啦!”果戈里微笑着将左手伸进斗篷。转瞬间,一把手枪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你毫不犹豫地跳到地面上,双手紧紧拽住果戈里握着枪的手,把枪口对准自己额头:“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趁现在!你和中岛敦交换了一个眼神。
中岛敦向小丑飞奔而去:只有在这时候,明里小姐全力拖住了他的时候,可以近身,可以赢!他看到小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但转瞬间小丑嘴角一扬,脸上的惊愕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