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果戈里。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教科书上面目严肃的老头子在这个世界摇身一变,成了形容滑稽的魔术师。他显然是故意假扮成坂口先生在这里等待你的,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相当愉快地说,“如果不假扮成那个眼镜教授,我要怎么才能让你自己乖乖走进去,还听话地按下启动仪器的按钮呀?我可不敢主动碰你,万一被你害得被抹消存在了该怎么办?”
“你到底在说什么……”
冰冷的水慢慢上涨,被水浸湿的军服变得无比沉重。他话里的信息太多,你一下子有点反应过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果戈里想把你淹死在臭烘烘的溶液里。你摸索出插在军装口袋里的军刀,尝试在玻璃上砸出一道缝隙。
下一秒,军刀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夺走了。那把刀转眼就出现在玻璃外的小丑手上。
“哎呀呀,差点忘了,可爱的小姐手里还有把刀!真是锋利,简直要把我吓破胆,刚刚可是差一点点就被小姐戳到了呢!”
“这是怎么做到的?”你说,“不管怎样,请你把刀还给我!”
“好呀还给你,看你接不接得住喽?”果戈里将刀伸进自己的斗篷,然后你感到胳膊一阵冰凉: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正握刀插在你胳膊上。
你感觉到手臂一阵冰凉。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刀和白色手套又一齐消失了。伴随着剧痛和温热感,血从你胳膊上渗出来。
“嗯,伤口没有愈合,我也没被你的异能反噬。看样子阿陀的计划准能成功,”果戈里在玻璃外侧自语着,“真是不幸的消息啊小姐,克拉洛的溶液对您有效呢。”
“我的……异能?”你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堪比人虎的复原速度和无视因果的伤害返还能力,”果戈里像观赏某种野生动物般在玻璃外围绕着你走动,“不然你以为,在刚才的竖井区那个老头儿为什么死掉了?”
“他死了?”
“是哟,他的子弹击中你胸口,在你伤口愈合的同时,你把他对你造成的伤害完完全全反馈到了他身上。”果戈里先是冷静地为你解释,然后装出一副十足惊恐的表情,“真是叫人害怕的能力啊。要不是刚刚是把你骗进去的,只怕现在被淹死的人就是我了!”
你明白你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了,但你仍不明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淹死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好处?这可是个相当漫长的故事啊,我们不如从第一个问题讲起!”果戈里反问你,“为什么我要特意杀死囚犯,还要引来猎犬呢?”
“特意杀死囚犯……清水先生是你杀死的!?”你的喉咙简直要开始冒火。
“当然,这很简单,就像将玫瑰从火焰中变出来一样。”果戈里笑着说,“我的异能是通过自己的斗篷连接三十米以内的物体。隔着墙在你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射杀一个毫无防备的人,可是再简单不过了。”
“我不是问你怎么杀死他的!我问的是,平白无故你为什么要杀人,他哪里得罪你了?”你几乎气得发抖。
果戈里突然安静了,一只手将盖住自己右眼的扑克牌摘下来。仿佛是人格分裂,他用梦游一般的声音问:“杀人是残忍,疯狂,不可理喻的事情。哪怕另一个世界的正常人来说,也是如此,对吗?”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那可是杀人!”你攥紧了拳头,“难道在你眼里,杀人是切水果吗?”
“果然,哪怕是可以自由穿梭于世界之间的小姐您,也注定无法理解我心中‘完美的自由’啊。”果戈里略略落寞地将扑克牌盖了回去,只留下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青蓝色的眼睛上有一道竖着的刀疤。
那只眼睛眨了眨,吟游诗人又变成了小丑,表情变换速度堪比精神分裂:“那么对于您~~我就给出您能够理解的答案吧!我杀死囚犯,是为了制造混乱,将杀人罪行嫁祸给你们,逼你为了解除葵花印记,不得不独自跑到监狱最底层。”
“那么‘猎狗’——”
“当然,‘猎犬’——”果戈里纠正了你的说法,“也是我引过来的,为了拖住紧紧跟随并保护你的侦探社成员!现在的话,估计侦探社另一个无效化异能者已经也被阿陀困在不知道哪一层啦!不过这都不重要,借助克拉洛的力量,小姐您马上就可以从‘生命’这一束缚中解脱,得到永恒的自由了!”
“我不明白……你做这么多,就仅仅是为了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