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铃木三郎有一种被太宰看穿了的感觉。他有些畏缩,害怕太宰继续追问下去,因为那样自己的秘密势必会被全部挖掘出来……
“那事情就简单了,”太宰治双手一拍,“我来帮你完成你想达到的事情。作为交易,你帮我找到监狱的18号房间,也就是传闻中的‘密室’,怎么样?”
“……你,”铃木三郎愣住了,但随即又机警地问,“你怎么知道密室?你想去那里做什么。”
“事情说来话长……”太宰治捂着额头,一副非常苦恼的样子,“总之,我要赶紧去救侦探社的委托人小姐。如果放任不管,她恐怕要独自率先冲进密室里去了。”
“什么,你让一个普通人自己去‘那种地方’?”
“也不算普通人吧……”
“是异能者,那岂不是更危险!”
“没办法,和她走散了。而且小明里的行动力未免也太强了。”
铃木三郎深深拧起眉头:“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不,你绝对知道。要去那里,难道是她身上有葵花毒素印记?你难道猜不出那是监狱布下的诱饵吗!”
“看样子,作为唯一保持了神智清醒的囚犯,铃木先生你知道得果然不少。”太宰治笑眯眯地歪了歪头,“你身上想必已经没有那个印记了吧?你不光去过了那个密室,而且还成功解毒了。”
“你……你这个,你是什么妖精吗!”铃木三郎意识到自己又被太宰治套出了情报,“其实你是在骗我吧!哈,她独自一人怎么可能轻易找到那个地方?”
“如果有人帮她呢?”
“你接下来该不会要说那个人是你吧?”铃木三郎额头青筋隐隐暴起,“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帮’她前往那个地狱,但你居然放任她独自去那个地方。你是想害死她吗!”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有亲自抵达那里的必要,”太宰治突然一只手抵着右耳,似乎在仔细聆听着什么,“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大胆到敢于丢下敦君和通讯器独自行动,这下可麻烦了。”
“她自己知不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会自己去那种地方?”
“我骗了她。”
铃木三郎愣住了。
他认识的太宰治是个妖精般通晓人心,而且言行古怪,出人意表的家伙。但此刻太宰治身上不经意展现出的坦诚和无奈,竟比一切水月镜花显得更为虚浮不定。
就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像普通的人类一样。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骗她。直到——”
直到什么?但太宰治的话断掉了,他似乎在凝神聆听着什么。
铃木三郎这才注意到太宰治右耳上的耳机。
“拜托了,就是现在!”太宰治突然说。
话音刚落,铃木三郎就感到地面猛然一震,闷雷般的爆炸声伴随着无数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充斥了整片空间。神情呆滞的囚犯们漫无目的地踩着碎玻璃涌了出来,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游荡。
“这到底是——”
太宰治一边皱眉倾听着,一边低声解释:
“来这里的路上,因为预料到玻璃幕墙有变化的可能,所以我顺手安了些炸弹。刚才拜托安吾把它们全部引爆了。”
“你是不是脑残?”铃木三郎拎起太宰治的衣领:“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军队马上就会包围这里的!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太宰治没有反抗,也没有回答。铃木三郎意识到在这种时候,他竟仍在专心倾听耳机后面的动静。他们两个还不走马上就要被军队包围了,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么认真听的!
“嗯……军队的包围,最高级别的警报,想必监狱的注意力暂时都会集中到这层来,”太宰治终于轻快地笑起来,似乎松了口气,“这样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的目的是打草惊蛇吗!”
“不,只是暂时帮她解围而已。想要找到她,果然最终还是要找到密室。”太宰治迅速站起身来:“不想被抓的话,就一起跑吧!”
跑?他为什么要跑?
铃木三郎随即想起:这里关押的都是失去了异能和理智的囚犯,换句话说,是废材。一分钟后狱警们采取的镇压手段说不定就不是什么重新关押,而是无差别扫射了。就算是自己,在异能不暴露的前提下,也很难存活。
想到这里,铃木三郎爆了一声粗口,追着太宰治而去。
“你个混蛋!!!我可不是跟着你,只是逃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