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说：“现在进了。”

“所以我挺高兴的。他总算肯让人靠近了。”明烛没有再多说什么，拎着药箱出了绝尘峰。

明烛走了以后，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沈清辞站了一会儿，回到石桌边，把明烛留下的蜜饯打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的。顾长渊已经把手从脉枕上收回去，重新拿起了书。

“明烛师兄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盯着你喝药。”

顾长渊翻了一页书。“嗯。”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来，又拿了一颗蜜饯。“他好像很怕你。”

“没有。”

“他叫你‘老祖’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顾长渊没有接话，但他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沈清辞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问：“你以前在禁地里，是不是不让任何人进去？”

“嗯。”

“那明烛师兄给你送药，他怎么送的？”

“放在门口。”

“你出来拿？”

“嗯。”

“你见过他吗？”

“没有。”

沈清辞看着手里的蜜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石门紧闭，药瓶放在石台上，他等外面的人走了才出来拿。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涩意。她把手里的蜜饯放到他面前的桌上，推过去。“那你现在可以当面见他了。”

顾长渊低头看着那碟蜜饯，沉默了一下，然后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

沈清辞看着他嚼蜜饯的样子，没有接话。她只是把碟子又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站起来，说“我该去练功了”，走出了绝尘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渊还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书，面前那碟蜜饯少了一颗。她转过身，踩着青石板往下走，步子不快不慢，嘴角弯着。她知道他正在慢慢习惯外面的日子，她可以等。就像他等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