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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告诉她骆墨发家的经历也无济于事。
李祯离去的时候,骆文松才注意到她身形颇为清瘦,便大略揣测被逐出李墨的这些年月里,李金水一脉并不好过。
平安问他,少爷,您还在此处看些什么呢,松材不是早就择好了吗?
骆文松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
当时他如是与自己解释,定是那丫头辞行前也不忘将黑矮松需避光保存的法子告知于他,自己被她那善心感动了便是。
那日入夜,他心中因发掘出这样一位人才而激荡不已。而骆文松向来知道,心不宁,墨不静,亦不敬。
他如往常般随手拈来几张玉扣纸(质地细腻光滑,吸墨性强),一边观察着砚中、纸上的墨色,一边信马由缰地练上几行。
只见纸上墨迹黝如漆,轻如云,骆文松不禁心中自喜。但制墨者精益求精之欲无限,他长叹一口气后,便又思量着如何方能使其清如水,晕如岚。
昏黄的烛火打着圆晕,暖橙色的光芒攀附着纸张,将那行云流水的字句照进骆文松仅开一隅的、除了墨外别无其它的单调内心——
朱墨勾添眼底尘,今年春尽不知春。
鞓红魏紫能相访,西子崇宁更可人。
无知无识间,怎得又是此句?
他自己无解,只得胡乱按下,匆匆安寝。
倒是制墨,与那招工的事儿仍存放在其脑中,久久不散,便也随着一同入了梦去。
(未完待续)
附:文中古文摘自明代方瑞生《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