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拉着人来到烤饭团店铺门前,楚日月却有点郁闷,他是成功地拉到沈寻声的左手——
但是手腕了。
难道是自己太心虚了?准头怎么能这么差!
算上那天光头强查校服第一次,沈寻声右手臂受伤第二次,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拉到沈寻声的左手腕了。
平心而论,沈寻声的手腕皮肤手感很好,触手生温。
有点像他摸过的那些品质绝佳的玉石。
只是有些可惜,他还是没能摸到沈寻声的手指以及手掌心。
这不是耍流氓。
这只是一个手控在审美道路上极致而又朴素的追求。
只要摸到沈寻声的左手掌心,他就能确定,沈寻声姐弟俩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楚日月有些遗憾地放开手中触感甚好的手腕。
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楚日月买好四个人的饭团问沈寻声还想吃什么?
程宇和李新格拎着一小堆小吃向他们走近。
沈寻声摇摇头,四个人走回学校,来到操场边的草地,坐下。
“样样好!”
四个少年拿起手上的芒果汁碰瓶。
吃饱喝足,垃圾也收拾干净。
李新格和人约了五子棋要回教室玩,程宇要回教室写作业。
他们先离开操场。
楚日月有点犯困,干脆就地躺了下来,把地震演练时顺手拿下来的那本物理课本随手打开一页盖在脸上。
他打算在草地上补会儿觉再回去上晚自习。
嗅着鼻尖浅淡好闻的缅桂花香味,沈寻声打开手边的英语课本,里面夹着那张试卷他还没写完。
云市的天黑得晚,九月的天也要晚上八点多才会彻底黑下去。
楚日月说要眯一会,还真睡着了。
沈寻声写着英语试卷,抬眼扫过身旁的楚日月。
躺在草地上的人,姿势非常舒展,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心事的人,睡眠障碍这四个字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上次在医院,楚日月也是这样,马上就睡着了。
他靠在沈寻声的肩头差不多睡了半小时,直到定的闹钟震动铃响起,才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对身旁的少年说话。
“不好意思啊沈寻声,我居然睡着了。”
视线扫到楚日月放松垂在身侧的右手,沈寻声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钟。
“沈寻声!你带笔了吗?”睡着的人突然出声,给沈寻声差点吓了一跳。
他错开目光,不再看楚日月的手,紧了紧手指间正握着的一只黑色碳素笔。
楚日月抬起腰,半坐起身子,右手拿下盖在脸上的物理课本,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迅速从沈寻声手里接过黑色的笔:“太好了!沈寻声。”他随手翻开搭在膝盖上的那本物理课本,找了个空白面积比较大的地方,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沈寻声抬眼看过去,零星看见几个公式,楚日月这是在解物理题?
这个人睡觉睡到一半,突然灵光一闪,睁开眼睛就开始做物理题。
沈寻声略有点呆住,楚日月居然这么喜欢物理。
—
第二天中午上课前,一中后门附近。
楚日月一个人坐在一颗高大的麻榔树上。
李新格在树下给他放风:“月哥,光头强就要往这边来了。”
他刚收到程宇给他发的消息,看了眼不远处,又看向树上:“我去把他给引开。”
楚日月往树下看,李新格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而收到他消息的沈寻声刚到,此刻正在树下看着他。
“我下不来了,沈寻声。”楚日月扬着比天气还晴朗的笑容,下一秒语气却可怜兮兮地求助。
“你给我搭把手,好不好?”
如果此时,李新格还在这里的话,他就会看见,刚才矫健得像猎豹一样的人。
此刻像只挂在树上下不来的可爱猫咪。
沈寻声看见树上笑着的少年,手里抱着一个刚摘下来的麻榔。
搭把手吗?又是手。
他正在思考,忽然“啪叽”一声响。
沈寻声从地上略微裂开一条缝的麻榔上抬起头,看见楚日月在树上开心地晃着右手掌心向他打招呼。
“好了,该我着陆了。”
握手计划第二次挑战开始。
——Action!
楚日月正准备从树上纵身一跃,这个高度跳下来,借着巧力缓冲一下,摔不着,没问题的。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楚日月!”
“你给我下来!”
光头强响亮的嗓音险些让楚日月闪了腰。
好消息:腰没闪。
坏消息:脚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