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黛额头的碎发被他的呼吸抚弄,扫到她的皮肤上,像有小蚂蚁在爬,痒得很。
沈汕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突然凑到她的耳朵边,只发出气音,“我们出去住罢,明早再回来。”
那岂不是谁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徐宝黛恨不得死死扣住地皮,她支起来一条腿准备起来,却没想到重击到了他的某个部位。
沈汕闷吭了一声,似乎被撞得不轻,半天没缓过来,然后又忽然轻笑了起来,“啧,看来你比我急?”
“臭不要脸。”徐宝黛把腿并在一起,躺得直直的,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她最后一次警告他,“我不去,你老实点。”
或许是东家离开了,大汉们说话也自在了一些,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剩下的人笑哈哈起来。沈汕黑着脸起身。
徐宝黛转过身背过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所有衣扣,最近这个人贼得很,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解开扣子,然后把手伸进去。
她眼睛都没睁开,就感受到了那个大手贴在自己的后背上,中间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
这在外面他倒是不敢乱来,不过徐宝黛也不敢掉以轻心,死死地打了几个结,裹紧衣服闭上眼睡了。
不知道沈汕过去说了什么,那些人似乎是收拾了东西离远了一些。
沈洛和沈浚也从另一边进来去了隔壁睡下。
沈汕一直没有回来。
徐宝黛本没想等他,但又怕他把火气转到别人身上,抓了抓干草,犹豫了一会儿,徐宝黛起来找他。
一出门就看到那群汉子被赶到山坡的另一头,火刚刚燃起来,升起高高的烟,这些人似乎是准备守夜,对半轮换睡觉。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沈汕正蹲着清理他们驻扎过的痕迹。
他对什么事情都很细心,干什么都像样,倘若不是庄稼汉,他或许更适合做一个……
徐宝黛停止想象。他就是现在的他,还能像什么。
四周静悄悄的,徐宝黛走过去,准备帮他一起收拾,忽然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跟我同房?”
后面两个字说得很轻,差点让风吹走。
徐宝黛气血上涌,羞的,脸变得通红,他们还是第一次摊开了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脸皮这么薄,有必要听到这种事情就这么大反应么?
或者说这种事是对人的?
心里忽然清明起来,像是敲响了一声磬音,久久在她的耳边回荡。
沈汕依然蹲着,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衣角,他大气不敢出,一口闷气憋着,这夜里怎么就这么热?烤得他双颊发烫。
见她一直傻乎乎站着,沈汕懊恼自己这次怎么没沉住气,他长舒一口气,“算了,你回去睡——”
“我愿意的。”她轻声打断他。
沈汕呼吸一滞。
徐宝黛捋了一把发尾,抬脚走到他对面,俯视着他,男人依然像是没回过神似的,她伸出手摸他头顶的啾啾,“回家的时候你好好表现,要是让我不舒服的话,我有很多法子治你。”
她的声音又轻又快,沈汕回想了两遍才明白过来。
沈汕好像知道什么叫做感动了,他从没有过这种感情,让他很陌生还有点无措。
人都说有一就有二,他现在贪心地想要更多,趁热打铁,“那你觉得我一般吗?”
说完他又把头低下去,徐宝黛的手滑下去,抬起他的下巴。
没想到他还记得下午的话,徐宝黛捏着他的下巴,仔细地欣赏了一下他的脸。
沈汕的五官深邃排布也很顺眼,是她第一眼见到时就不会忘记的相貌,他的眉毛两边分别有颗小黑痣,对称得很,让人的视线只会流连在他的眉眼之间,平常会被卷发或者黑发带遮住,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发现。
他的瞳孔颜色比中原人更深,黑得像要把一切都吸入,会让人看得失神。
唇线锋利明显,嘴角微微向下显得人有点凶,但是她却觉得有点可爱。
手指在他的嘴角上蹭了蹭,徐宝黛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眼睛盯着他的嘴唇,她知道这有多滚烫,其实咬起来也很——劲道。
她微微张开嘴巴,把他的包住,舌头轻而易举撬开牙关与他的厮混在一起。
沈汕不敢动,眼前的吻他在梦里梦过白天里想过,他不确定是真还是假。但是他似乎隐隐明白,宝儿应该是喜欢自己的,他一直睁着眼睛缺不敢跟她对视,张着嘴巴,任由她闯进来。
不像之前的你追我赶,而是她单方面的强取豪夺,徐宝黛很满意他的乖顺,情至深处带了点狠劲亲得啧啧作响,直到她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剧烈呼吸的声音让明月听了也害羞,沈汕早已坐在地上,而徐宝黛不知何时也被人抱在怀里,两人下巴都跟淋了水似的,潮乎乎的,徐宝黛用手背擦去,腰间似乎被扯了扯,她低头看过去,是他的大手在焦急地扯自己的腰带。而腰带刚被她打了好几个结,一时半会儿估计解不开。
徐宝黛只是看了一眼,由着他解开,双手又捧住了他的脸,爱不释手地揉了揉,微微肿起的唇轻轻碰了他的,她的声音带了魅惑的感觉,勾得沈汕浑身酥麻。
“笨蛋,为什么不推开我?都流血了。”
沈汕没有把她的衣裳脱掉,只是把手伸了进去,刚摸上就喟叹了一声,嘴唇又忙不迭贴上去,含糊不清道:“流血算什么?我死了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