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背你回宿舍。”
“年轻就是好,体力这么旺盛。”陈礼念听笑了,调侃两句,“我会当真哦。”
“我又不是在开玩笑。”司愈的语气挺认真的,让陈礼念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只好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的侧脸。
嗯,优越的侧脸。
“唉,算了吧,你才刚得到择偶权呢,我不能让你又失去吧。”陈礼念用手撑着地,叹了一声气。
“什么择偶权?”司愈问。
“你刚刚唱歌老帅了,我看到好几个女生都想找你要联系方式呢。”陈礼念推了推他,打趣道,“你要是背我,桃花缘直接要从100降到0了。”
司愈没说话了,陈礼念就也闭了麦。两个人一起默默地坐着看别人表演。
今天氛围格外松弛,下训的通知甚至是同学来转达的,没有整队也没有点名。
陈礼念拍了拍手在地上蹭到的灰,准备站起来。司愈先她一步站起来了,拉了她一把。
“谢谢啊,”陈礼念目光搜寻着颜嬿的身影,这里离宿舍有点距离,平时她都会跟颜嬿一起骑电动车回去,“那我先走了,拜拜。”
“你累不累?”
“当然累啊……”陈礼念脱口而出,突然想到了司愈说的话。
累的话,他会背她回去。
她后知后觉地觑了眼司愈,讪笑两声。
司愈拍了拍他的肩,这是,在示意她他是认真的?
颜嬿娉娉婷婷走过来了,看到司愈还在旁边也没有意外,用眼神问着陈礼念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愈开口:“颜嬿,今天可以麻烦你一个人先回去吗?”
颜嬿看着陈礼念的眼睛都瞪大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她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司愈看了眼陈礼念,慢悠悠开口说:“我要消耗一些不必要的桃花缘。”
陈礼念把颜嬿拉过去,悄咪咪和她咬耳朵:“不知道他咋了,我感觉自己也没说错话啊他就这样了。”
“他要干嘛?”
“他好像……要背我回宿舍。”
陈礼念及时捕捉到颜嬿瞳孔里的震惊,赶紧说:“不过我当然不会真的让他背的。”
“不会什么呀!极品帅哥诶,背你回宿舍,天呐我都还没有做过这样的梦。”颜嬿笑得花枝乱颤的,“好好享受吧。”
说着,又给司愈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娉娉婷婷地走了。
留陈礼念一个人凌乱。
司愈背对她蹲了下来,说了声来吧。
陈礼念迟疑着有点不敢动。
她慢慢开口:“我宿舍,还挺远的。”
司愈说:“不相信我?”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陈礼念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不知道自己该上还是不该上。
算了,反正两个人是朋友而已。她深吸一口气,搂住了司愈的脖子。
司愈站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像坐飞机晕机一样,头脑昏昏的。司愈的身上依旧是清茶香,这次比上次浓郁,可能是距离更近了吧。
她没敢把头垂在他身上,有些固执地挺着。
但是很快,她发现很多人在打量他们。
司愈这张该死的帅脸。
没办法,陈礼念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眼光,慢慢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想把自己的脸挡住。
司愈走得很稳,陈礼念渐渐有点困。
眼皮打架,她觉得这样靠着好舒服啊。
好舒服啊。
就睡着了。
小睡一觉,醒来的时候还没有到宿舍。
陈礼念有些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司愈背上。
察觉到背上的人有了动静,司愈的嘴角升起一抹弧度:“睡得怎么样?”
还好自己没有流口水。陈礼念打着哈哈,有点不好意思:“挺好的。”
“快到你宿舍了,等下去床上睡。”
走在街道旁,路灯的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滤过,在地上摔成一瓣一瓣。
街道空荡,风轻轻拂过两个人的发梢。
陈礼念从前骑着电动车在这里穿梭,从来没有过这样细致观察的心境。她不自觉地把头在司愈肩上蹭了蹭。
“你以前背过别人吗?”陈礼念问,“看你很熟练的样子。”
“没有。”
“弟弟妹妹什么的也没有过?”陈礼念的头抬了起来。
“我是独生子,”司愈说,“也没背过表弟表妹。”
“哦,哈哈。”
“那你还蛮天赋异禀的嘛。”
司愈被她的话逗笑。陈礼念能看到他嘴角上扬的侧脸,于是自己也不自觉地笑。
“体力也不错。”陈礼念说着,给他捏了捏肩膀,调侃道,“看不出来啊,你肌肉还蛮结实的。”
司愈没有说话,但是耳朵红了。
陈礼念感觉到他的脖子在慢慢升温,以为是他累了,体贴地说:“辛苦你了,要不我自己下来走吧,我都睡了一觉了。”
“一点都不辛苦。”
“你很轻。”
陈礼念有点讷讷。她趴在司愈背上,听着军训服有些粗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陈礼念还没下来就看到几对小情侣站在暗处谈着恋爱。
青春的气息。
她从司愈身上跳下来,笑着绕到他面前。
“谢谢你啊护花使者,你的使命完成了。”
“我消耗不必要的桃花缘的使命完成了。”
司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装出了陈礼念已经见惯不怪的落寞样子,“你每天不来找我,我好寂寞哦……”
“停停停,颜嬿可跟我说,你每天都跟林牧青打电话。”
“哪里是我给他打,是他每次都来找我。”司愈被拆穿也不恼,双手抱胸很轻地笑,“毕竟我魅力这么大。”
“不过呢,”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熟悉的可怜劲,“林牧青都能天天找我,你居然无动于衷。”
“哎呀,你跟林牧青都认识多久了,我们才刚认识几个月吧。”
司愈突然收起了那副陈礼念看久了觉得有点贱兮兮的模样,神色变得很认真地盯着她,像要把她钉穿。
陈礼念被看得有些发毛。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司愈没有收回目光,眉头有些拧起。
很陌生的伤心的感觉。
他缓缓吐出一句:“你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