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择偶权

不休息还好，休息完后的训练变得更加难熬了。陈礼念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下雨呀。

雨来，雨来。

泽昌对雨是个相对吝啬的城市，陈礼念算是知道了。

她在训练间隙抱着颜嬿的胳膊，整个人脱力一样地靠在颜嬿肩膀上。

颜嬿摸摸她的脸，脸真是晒得发烫。

陈礼念欲哭无泪，其实是还没落下泪来训练又开始了。

但日子也不会一直苦下去。那一天她们又迎着晚霞要开始晚训的时候，教官说今晚有活动。

苦训练久矣的学生们立刻沸腾起来，但因为这一刻沸腾又站了十分钟军姿。

天越站越黑了。十分钟的时间，光都渐渐没落了，天上只留了几颗星星继续充当光源。

站完的时候，教官领着她们去了操场，和另外三个连围成一个方形。

司愈之前说他在操场上训练，这三个连里会不会有他啊？陈礼念的站位有些靠后，她刚想踮起脚张望一下，教官就让他们都坐下了。

坐下没多久，颜嬿急急忙忙地跑来，手里拿着从包里翻出来的她们两个的手机。

“今晚肯定会很精彩的！”颜嬿已经打开了相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礼念还想着要不要发条信息给司愈问问的时候，司愈已经把信息发过来了。

【我看到你了】

陈礼念一下把头抬起来四处张望，但是视线有点遮挡，她啥也没看到。

【你在哪啊？】陈礼念问。

教官在大声地问他们有没有人来表演节目，陈礼念的注意力也短暂地从手机移到了场地。

左边连的最后面有人举起了手，腾地一下子一个高高的人站了起来——

这不是司愈吗？

穿着军训服的司愈显得更加端正，陈礼念一时只能想到倜傥这个词用来形容。操场的大灯打在他身上，司愈眼睛亮亮，嘴角带笑地看着教官。

陈礼念听到周围有女生啧啧赞叹的声音。

“这司愈是真帅啊，你眼光不错。”颜嬿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么啊。”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颜嬿掩嘴笑又补充道，“帅不是开玩笑。”

司愈要表演什么节目？陈礼念看着他走到中央，面向正对着自己这一连。

司愈直勾勾地盯着她，陈礼念的心里有点突突的感觉。

一个教官拉了一台音响来，还有一个话筒。司愈连上蓝牙，唱了一首《普通朋友》。

陈礼念还是第一次听司愈唱歌，配着大家摇晃的手机闪光灯让她莫名其妙有想落泪的冲动。

司愈这么帅，难道也会有只能做朋友的爱人吗？

一曲结束，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甚至有些其他连的同学偷偷跑过来听（看）。

她听到旁边有女生跟同伴讨论等下去要联系方式。

行，这个司愈就这样美美拿下大学四年优先择偶权吧。

司愈下去以后，有了先例，多了很多要表演节目的同学。陈礼念有点后悔刚刚没拍个视频来着，紧接着就收到了司愈的信息。

【你现在看到我了吧】

难道还能没看到吗？陈礼念笑了笑，回了一句【当然，不看你还能看谁】。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打动呀？】

【很打动】

【可惜我没录视频】

【不用录视频，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天天对你唱】

【不过我想换首歌】

【换什么？这首歌很好听呀，我挺喜欢的】这首歌确实在陈礼念的歌单里很久了，她还挺喜欢r&b的。

【哦】

后面的节目也是精彩纷呈，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两个临时组队说了段相声的，陈礼念被他们风趣的语言逗得抱着颜嬿一直笑。

“陈礼 念，快放开我，我在录视频呢。”颜嬿的手随着陈礼念的笑声被带得一抖一抖，她无奈地嗔怪。

后来大家玩开，队伍也就有点散了。陈礼念看到好几个女生就往司愈那边跑了，还有一些人站起来看节目。

她有些笑累了，打算看下手机调节调节。

刚低下头，微信弹出了司愈的信息。

【你不是说要和我说话吗？】

【都过了这么多天，我天天都在等你呢】

【现在？现在我不好过来，还在晚训嘛不是】陈礼念刚上大学胆子还是比较小。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独地度过这个晚上？】

这家伙又开始了。但是陈礼念也不忍心直接拒绝他，只好略微哄骗两句。

【明天我一定来】

司愈没回，陈礼念还以为他生气了。冥思苦想要不要再多哄两句，司愈又发了信息过来。

【我来找你，可以吗】

陈礼念有点紧张地盯着手机。第一次线上发一条信息也会让她觉得紧张。

感觉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再拒绝，她说好。

于是司愈又站了起来，顶着一众视线走到了她们连。

陈礼念跟颜嬿耳语，说等会儿可能要她让一下。

颜嬿举着手机，抽空看了一眼。看到是司愈走过来了，笑嘻嘻地说自己要换个点位拍就走了。

司愈有点小心地穿过一排的同学，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陈礼念旁边的女生都识趣地散开了一些，不过也没有把很多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微微都有些拘谨。陈礼念绞着袖子，眼睛看着前面。

司愈也看着前面，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手机屏幕。

“你看了那个相声表演吗？”

“下训以后直接回宿舍？”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陈礼念的脸一下爆红，也不说话了。

“我没看相声，”陈礼念的头低着，但是余光可以看到司愈在看她，“不过应该很搞笑，我看你一直在笑。”

“嗯。”陈礼念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两个人虽然相处过很多次，但这次司愈坐在旁边——

就是不一样。

不一样。

让她心跳很快，脸有点升温的不一样。

“下训以后直接回宿舍吗？”司愈轻轻地，又重复一遍问题。

“可能吧。”

“可能？”

“可能你要约我。”陈礼念对此已经有点习惯的预感了。

司愈轻笑了一下，把头也转向前面。“那你很聪明了。”

“如果你不累的话。”

“那如果我累呢？”陈礼念感觉说话自然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