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层到了。我帮您拿行李吧。”
“不用,没多少东西,”尹颂祺走出去,回头冲他摆摆手,“一会儿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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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她找到自己的房间,刷了房卡,推门进去。
窗帘是自动的,感应到人进来,缓缓打开了。落地窗外是滨海湾的天际线,摩天轮安静地转着,海面上有船,远远的,小小的。
她站在窗前,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丁濯。
尹颂祺:【刚进房间。】
发完,丁濯没有立刻回复,尹颂祺把手机放到一旁,拿出电脑放到桌上。
周冕给她发了条消息:【老师,我迅速洗个澡,咱们十五分钟后见。】
尹颂祺:【OK】
她打开电脑,点开自己明天演讲的幻灯片,重新过了一遍,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尹颂祺拿起来,丁濯发来视频邀请。
她点开,把手机立到电脑旁边,顺手翻了一页幻灯片。
屏幕上是一组术前术后的对比图,虽然已经确认过无数遍,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再次确认那几例病例的数据标注有没有错。
丁濯在那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嗯?”
“尹颂祺。”
“嗯。”
“你在看什么?”
“讲稿。”
“哦,”丁濯幽幽地说,“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让你看一下我最近训练成果。”
训练成果?
她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扫了他一眼。
丁濯穿着浴袍,领口微微敞着,头发已经快干了。腰带似乎没系紧,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松松垮垮地散开,越拉越大。
见她目光落了过来,丁濯音调夸张,“果然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吸引你的视线!”
尹颂祺失笑,“是啊,你脱吧,我不看讲稿了,只看你。”
丁濯“哼”了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把浴袍严严实实地裹紧,下巴埋在领口里,“我可是正经人!”
“我知道啊,”尹颂祺彻底笑了,她把椅子转向手机,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他,“你清纯男大嘛。”
丁濯看着她,没出声。
“不过,”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谁家正经人穿深V西装啊。”
丁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谁家?”
尹颂祺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抓住这两个字,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反问。她垂下眼,把椅子转回电脑前,“我要看稿子了。”
“可你还没回答我,”丁濯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慢,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谁家啊?”
“你家?”
“什么?”他问。
“我家。”她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家正经人就喜欢穿深V西装,可以吗?”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
尹颂祺掐着大腿,表情一本正经。
丁濯的嘴角动了一下,最后扬起一个绷住但没完全绷住的弧度。他垂下眼,像是在忍什么。再抬起来的时候,表情没变,但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可以。”
然后他靠回床头,把浴袍的领口重新整理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明天几点开始?我看议程上是八点?”
“嗯。”
“讲多久,四十分钟吗?”
“加上提问一共一小时。”
正说着,周冕发来消息:【老师,我出门了,咱们餐厅门口见。】
尹颂祺合上电脑,拿起手机站起来,“我准备去吃点东西。”
丁濯“哦”了一声,拖了半个音,“和谁啊?”
“周冕。”
他把下巴埋进枕头里,脸被柔软的枕套挤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睛从枕头上方看着她,“我要是当时学医就好了。”
尹颂祺笑了,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可不兴学啊。”
“我想知道你一会儿要吃什么。”
“可我总不能一边跟你视频一边吃饭吧?”
“你可以拍照发给我。”
“拿一道菜就拍一张照?”尹颂祺用音调表达拒绝。
“我不管,”丁濯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嗡嗡的,“我就要知道。”
“好,”尹颂祺点头,手搭在门把上,“正经人,我要出门了,挂了啊。”
“好吧。”丁濯不怎么情愿地点点头,“不然能怎么办呢。”
尹颂祺正要挂断,听到这句话,她看了丁濯一眼,丁濯忽然喊住她,“尹颂祺。”
“嗯?”
他深深看她一眼,郑重其事地开口,“别忘了给我发照片。”
尹颂祺直接挂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