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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想发现爷孙俩走了，是在三天过后。

想起老麦，要说心里一点怀疑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老麦为什么要跑？他在怕什么？是谁逼他了？

程殊太会同人玩心眼，现在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了。

病人吃罢早饭，她下意识地用围裙擦了擦手，放下饭勺，叫住弗洛格。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弗洛格始终低着脑袋，不肯正视她的脸说话。

“你安心收下，止痛药我那里多得是——”

“我说了，我不要。”

说话间，他的身体已经被陈想转过来，视线凝聚在弗洛格的脸上。

目光扫过左眼下方的细小裂口，她被那样一张淤青的脸孔惊呆了。

“你又打架了？”像是审问一般。

弗洛格眯着眼睛看她身后。

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吓了一大跳。

程殊靠在门板上，不知何时来的，一直在观察着她。

弗洛格噘嘴一笑，“我没事，自己不小心撞的。”

她下意识拽紧围裙，手心的布料都捏作一团，将药盒轻轻塞进他的掌心。

弗洛格愣住了，鼻梁高高挺起，“如果你不是程先生的女人，我一定和你睡。”

她本来想骂他是不是有病。

认识她第一天就这么说，现在还是这么说。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下流，全是感动。

弗洛格踱出脚步，沉寂走出。

她沉默盯着对面，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他的脸色阴沉沉的。像是要找人吵架似的。

陈想低头欲走，程殊再也沉不住气，一把拉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