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峙立刻慌了，也顾不上那点旖旎心思，赶忙上前想查看，又被林惟谦瞪得不敢动，只能站在原地，用委屈又依恋的眼神看着他，拖长了调子唤他，那声音百转千回，像钩子一样。

林惟谦被他这声“哥”叫得心尖一颤，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别开脸，不再看白峙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白峙就那样固执地、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得不到一个确切的、带有希望的答复，就能站到天亮。

林惟谦终于败下阵来，不是松口。他心里门儿清，有些口子一旦撕开，再想完全缝上，几乎不可能。他也不能真的把这傻小子赶出去，看他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

“……等我好了再说。”

这不算答应，甚至带着敷衍。但听在白峙耳朵里，却不啻于天籁。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灿烂得像是落进了星辰。他猛地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嗯！”了一声。

“现在，”林惟谦重新闭上眼睛，拉起薄被盖好，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个后脑勺，闷声道，“滚回你自己房间睡觉。立刻，马上。”

“好！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给你熬粥！”白峙得了这句模糊的许诺，心满意足，也不再纠缠。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水盆布巾，端起木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床上背对着他的、裹成一团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哼着不成调的山歌，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房间里，林惟谦听着那远去的、欢快的脚步声和楼下隐约的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轮廓，心里那团乱麻，似乎缠绕得更紧，更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