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华金晨留宿灵山客栈。
山间的夜格外静,只有晚风掠过窗棂的轻响,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过往的片段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尘封心底多年的回忆,就这样被悄然打开。
儿时,华金晨与叶紫曦曾在同一所小学读书。
一天,他在教室里遭一群男女小混混霸凌,对方踩着桌椅,蛮横地逼迫他脱下衣服擦净桌面,否则就要他用舌头舔干净。
就在他孤立无援时,叶紫曦恰好到校,见状当即大吼一声:“你们干什么?!”
面对人多势众的混混,她毫无惧色,卷起书本指向对方:“你们想怎样?有本事就在这里动手,我倒要看看,待会儿陶老师知道了,你们怎么跟她交代!”
人群中一个男生小声嘀咕:“不能打她,她可是老师的‘小跟班’,得罪了没好果子吃!”
一行人本想就此收场,为首的女生却不愿善罢甘休,放话道:“一物降一物,叶紫曦,我知道谁能治你,你给我等着!敢当英雄多管闲事,有你好受的!”
叶紫曦只厉声喊了一个字:“滚!”
驱走混混后,叶紫曦询问华金晨的班级和被欺负的缘由。
他低声回答,自己是隔壁班学生,因下周要表演,留在教室练习口琴,混混见他的口琴名贵稀奇,强行索要被拒,便联手刁难他。
叶紫曦叮嘱他,往后切勿独自在教室排练,要么回家,要么去音乐室,华金晨连连向她道谢。
次日,华金晨揣着准备好的音乐盒,想在放学时送给叶紫曦以表感谢,却在教室门口撞见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昨天那伙混混的女头目,带着一名高年级女生走进教室,指着叶紫曦哭喊道:“小叶姐姐,昨天你妹妹就在这儿欺负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丑八怪,还打我脸说我们不敢拿她怎样!”
不等叶紫曦辩解,那名高年级女生——叶紫曦的姐姐叶紫媛,二话不说便甩了叶紫曦一记响亮的耳光。
叶紫曦捂着脸,眼里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一言不发地冲出教室,恰好撞上门口的华金晨。
华金晨慌忙道了声“对不起”,叶紫曦却未作停留,径直冲向另一栋教学楼,华金晨立刻跟了上去。
叶紫曦在楼梯间停下,蜷缩着坐在台阶上。
华金晨紧随其后,也席地而坐,轻声说:“我可以为你作证,跟你和你姐姐说清事情的真相。”
“不用了。”叶紫曦语气平淡。
“可这件事明明不是你的错,他们才是坏蛋!”华金晨急道。
“没用的,你不懂。”叶紫曦垂眸,“你以为她今天是第一次这样对我吗?你以为她真的在乎对错吗?
她只是想通过当众教训我,享受掌控妹妹的优越感,我早就习惯了。”
叶紫曦在外人面前总是争强好胜,唯独对家人展现出乖巧与温柔,可除了爷爷奶奶,父母和姐姐从未给过她正向反馈。
父母秉持“孩子必须服从家长”的观念,这种想法也影响了叶紫媛,让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作为长姐,管教妹妹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华金晨又惊又气:“凭什么姐姐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压妹妹?就不能反抗,别再让着她吗?”
“我们还太小,打不过的。”叶紫曦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你一个人打不过一群小混混,我没长大,也打不过姐姐。
好汉不吃眼前亏,该逃的时候就得逃!”
“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很厉害,到时候换我保护你!”华金晨眼神坚定。
叶紫曦莞尔一笑:“好,谢谢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变强的!当然,也盼着我们快些长大吧。
等我们翅膀硬了,就不容易被欺负了。”
她说着缓缓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心底泛起的郁结,眉眼舒展浅浅一笑,主动岔开沉重的话题:“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了,你不是会吹口琴吗?
能不能来一段,也好让我们一起放松下心情?”
华金晨闻言立刻点头应允,应声说道:“当然可以。”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口琴,指尖轻贴琴身,悠扬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正是《等你的季节》。
清冽温柔的琴声萦绕在安静的楼梯间,婉转绵长,抚平了两人心底所有的烦闷与委屈,晚风轻轻拂过,让这段曲调更添几分温柔缱绻。
叶紫曦静静靠在墙边,闭上双眼沉浸其中,完完整整听完整首曲子,眼底漾起满满的欢喜,满脸欣喜地开口:“真的太好听了,你怎么会学会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