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雨趴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她想,自己是被分手了吗?
白昼的金灿灿阳光照下来。
她一如往日起床刷牙,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怎么说呢,哭得时候是在后半夜,眼眶还不算太红肿。
她随便选了一套衣服,紧跟着去楼下吃早饭。
天气变得冷起来,寒风往酒店大门灌。
安在雨搓了搓手,远远望去,酒店这几日入住的人很少,很多员工脸上恢复了活力,有条不紊吃早餐。
后面突然响起夜清莉的声音。
她道:“去楼上加件衣服呀。”
夜清莉冲她笑了笑,随即去了档案室。
安在雨愣愣地颔首,正欲转身时,鼻尖忽闻淡淡而又清爽的肥皂味,是以前家中常用的那款肥皂。
他的气息与外套紧接着袭来。
安在雨紧蹙着眉,嘴唇抿了抿,藏在袖中的手将外套往下扯,肩上却被一股力道压住,阻挡了衣服向下滑。
他的声音低缓地从头顶散落:“你不冷吗?一会儿去看安黛,感冒了可不行。”
安在雨语气淡淡,没有过多情绪,生硬地说:“……那行,谢了,哥、哥。”
祝野叹了口气,将她扳过。
安在雨其实很生气,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暗暗咽下这突如其来的痛感。
他道:“别谢我。”
安在雨竭力舒缓眉心,抬头,望着他的漆黑不见底的瞳孔。
愕然回忆起中学时期的意气风发。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不再可以肆无忌惮地冲他发火,一切变得很不同。
似乎她要小心翼翼。
祝野淡淡一笑,颇为旖旎地将她打量了个遍,从上到下,温声问:“吃饭了吗?”
安在雨提醒:“你,先放开我。”
祝野这才意识到他的手掌未动,一直搭在她肩上,他微微弯唇,一边嘴角勾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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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这么点?”祝野在身旁轻问。
安在雨低头看了下餐盘,有两片吐司和一杯果汁。
够了,她刚分手,吃饭都觉得勉强。
她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在靠近石柱的一处小餐桌前坐下来。
安在雨吃着吃着,只觉今天的面包特别不松软,很干巴。
她去看对面祝野吃的什么,一瓶橙汁,两片吐司。
安在雨不由得疑惑问:“你吃,和我一样的?”
他悠悠点头“嗯”了声。
“这面包今天口感有点怪怪的。”
祝野咬一口,咽下去,淡淡道:“没有,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安在雨没再多说。
可能是自己心情不好吧。
“感冒好了吗?”她突然问,口腔实在发苦,于是喝了口果汁。
“好了。”
祝野脸色变了变,问道,“他还在这里?”
安在雨心脏狠狠地一动,僵硬而勉强地摇头。
“他走了。”祝野募地笑出声,“不陪你了?”
她重重地咬了口面包,一通胡乱咀嚼,忽地舌头传来尖锐的痛楚,又酸又痛。
安在雨立刻皱起眉,眼泪顺着难忍的酸涩缓缓落下。
她拼命地点头:“对,沈载户说,他有点累了。不是不陪我,就是他累了。”
祝野静静看着她,冷哼一声,沉声道:“怎么会,他成天住在这里,游手好闲哪里会累?”
“他才没有游手好闲。”
安在雨解释,“但,应该是心理上太疲倦,我能、理解……”
祝野说得面不改色:“也有可能是生理方面,身体不好,不行。”
她讶异地啊了声,喃喃自语:“不会的。”
祝野讥诮地反问:“你领会过?”
安在雨又喝了口果汁:“……没,没有。”
这一回儿,换成祝野一脸不可置信。
他居然忍得住?
“我吃完了,先去看妈妈。”
她匆忙用纸巾擦擦嘴,起身往外走,外套落在原位。
祝野意味深长得喝了口橙汁——
带上外套,追了上去。
“坐我车。”
祝野打开车门,默默等着。
安在雨想了想,冷冽的空气入鼻,这是比火烧还要灼热的刺痛感。
刚止住的泪水,又被火辣辣的疼刺激出来。
她默不作声,坐进去。
车内隐约有种陌生的洗衣液味道,安在雨微微蹙眉,问:“你用得什么洗衣液,难闻。”
祝野系好安全带,鼻尖动了动,平静地说:“不是我的,是依溪,就是你以前的高中同学。”
安在雨道:“她还在这边吗?”
祝野摇头:“回满溪了。”
半小时后,**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