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予恒和陈泽华立刻驱车，匆匆赶往A市的一家宠物医院。

糯糯晕机反应格外严重，需要留在医院住院观察。

谁也没料到，这小家伙的晕机症状居然会这么剧烈。

两人忙前忙后办完糯糯的所有住院手续，一通琐碎忙活过后，时间已然悄悄到了下午四点。

“我靠，我姐以为我逃学跑去网吧鬼混了，请苍天辨忠奸啊！”

陈泽华盯着手机里接连弹出的消息轰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知这下免不了要挨一顿数落。

“凌予恒，我得先回去了，不然我就要吃藤条焖猪肉了。”

凌予恒低低失笑，没有拦他。

糯糯的事已然妥善安顿，他也该回公寓，清理一下身上的污渍。

回到车上，正要导航回公寓，指尖在屏幕上骤然一顿。

在霍研旭的公寓住了这么久，他竟连公寓所在的小区名字都不知道。

凌予恒心里暗自琢磨，碍于脸面，终究拉不下脸开口询问。他身边也没人清楚霍研旭所住的高端公寓具体信息。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城纣和秦陆两人知情。

思索片刻，他果断选择询问秦陆。

凌予恒手指在手机上划动几下，拨通了秦陆的语音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秦陆带着几分不耐的嗓音。

“喂？哪位？”

凌予恒沉默了两秒，才出声。

“麻烦告诉我一下公寓所在的小区名字。”

手机那头也沉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谁。

“凌予恒？你不知道小区的名字？”

凌予恒淡淡应了一声。

他应声的同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气音的笑，很淡，但他听得真切。

不是秦陆，是霍研旭。

秦陆和霍研旭待在一块，那他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尽数落入霍研旭的耳中。

凌予恒有这么一瞬，想立刻终止通话。

秦陆语气带着些调侃开口：“金融城8号。”

凌予恒拿到地址后，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在中控屏上输入“金融城8号”进行定位。这辆车远不如他以往的那些豪车，车载导航反应迟钝，用起来格外蹩脚。

凌予恒指尖轻点屏幕，页面加载断断续续，好几次定位都出现偏差。他眉峰微蹙，耐着性子重新定准位置。

确认好行进路线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凝着淡淡的沉郁，随即踩下油门，朝着金融城8号的方向驱车驶去。

凌予恒第一次对狗狗呕吐物的刺鼻恶臭有了实感，整个车厢内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会嫌我臭的吧，要不去住一晚酒店算了。

凌予恒垂眼打量着自己衣衫，脚下下意识松了油门，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凌予恒确实是不太想回公寓了，他不想让霍研旭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离这不远就有不少酒店，他却迟迟没法下定决心。

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暗自摇头。没有换洗的衣物，进酒店前总得先去商场购买，现在这状态走在人群里，反倒只会落得更加狼狈。

思绪混乱间，车子随着导航路线缓缓驶入金融城8号地下停车场。

凌予恒将车子稳稳停入车位，乘电梯抵达32层。走出轿厢，他立在3203公寓门前，指尖悬在密码锁上，迟迟没有动作。

僵持近半分钟，他才慢慢输入密码。按键刚到一半，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人是霍研旭。

霍研旭就站在门内，身形挺拔，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空气安静一瞬，凌予恒指尖微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遮掩身上的狼狈。

霍研旭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怎么不进来？”

凌予恒看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污渍。

“很脏。”

霍研旭垂眸扫过他衣衫上的污渍与隐约的异味，没有过多追问原由，只侧身让出通道，语气自然：“先去洗澡。”

“哦。”凌予恒心头一松，方才一路的忐忑与纠结，在这一刻尽数散去。他低头走进公寓，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凌予恒从玄关处拿出拖鞋换上，尽可能避免自己身体不碰到其他地方。

霍研旭看着他连动作都放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转身走向衣帽间，很快取来一套干净衣物，放在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

“衣服放这里了。”他轻声提醒，语气里没有丝毫嫌弃。

凌予恒隔着门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关上房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一身污渍与异味。他望着氤氲的水汽，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

他洗完澡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发丝微湿，带着淡淡的水汽。低头瞥见玄关处换下的脏衣服，他微微蹙眉，今天穿的这套衣服算是只能手洗了，他怕上面的污渍蹭进洗衣机，弄脏机器，也不好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