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省城周边的几个县镇突发时疫，教会医院连夜开会，决定抽调一支医疗队赶赴疫区。霍染的名字赫然在列。

消息来得突然，准备时间只有三天。霍染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把医院里的事务交接好，把家里的账目理清，把念念的鸟食储备了三倍的量，甚至提前给宋嘉鱼买好了过冬的棉鞋——鞋就放在宋嘉鱼房门口的柜子上，她还没发现。

临行前一天晚上，霍染在饭桌上平静地宣布了这件事。她说“医院派我去外地一趟，跟几个同事一起，“明天就走”

宋嘉鱼正在夹菜，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霍染面前，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不是小孩子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沉默的、无声的，一颗一颗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团一小团的深色水渍。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霍染放下筷子，喉头微微动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惯常的沉稳：“一两个月吧，我也说不准。”

宋嘉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拼命点头，像是要把这个答案硬生生吞进肚子里，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絮絮叨叨地说：“那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说到第三个“好好”的时候，嗓子忽然哽住了，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宋嘉鱼。”霍染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温柔的打断。

宋嘉鱼抬起泪眼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