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后,大家也渐渐熟络起来,基本上每个小团体也固定好了。
言露和何风随坐在一块难免会被人讨论,她垂下眼眸专注的背着课文,不想去听那些闲言碎语。
全年段有800多个人,她中考进来的位置是在105,而何风随则在92。
两个人中考总分只差了6分。
言露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知道高中肯定比初中卷,而且初中大多数都是在附近买房子塞进来的,和高中不一样。
温其树乐呵呵的走进来,几个外向的同学直接问他:“老师,这次考卷是你出的吗?”
温其树放下保温杯,朝他们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才缓缓说道:“是啊,这次轮到我出题了。”
一个男同学举起手说道:“老师,能不能给我们透露透露你出的题啊。”
“对啊对啊。”
“求求你了老师!”
听到透题,言露书也不背了,头也抬起来了,眼睛直直的看向朝他们笑的温其树。
对方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想知道吗?这可不信啊,我们要考自己去争取。”
紧接着就是一大串的鸡汤,什么“学习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或者什么“努力考上好学校。”
言露撇了撇嘴,低头继续背书。
何风随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着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听到透题,眼睛瞪得老大了。”
对方撇了撇嘴,又笑道:“有答案我还背什么?慢慢背,来得及。”
何风随挑了挑眉,以前他只见过言露认真读书,坚持锻炼的样子,却忘了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
她喜欢小提琴。
她从小到大学过的这么多都东西里,无法与她彻底断开的,一个是学习知识,一个是小提琴。
在她周岁抓阄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的抓住小提琴,也是那一次,让她的生活,添加了一层音乐色彩。
小提琴自打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在练了。
小的时候她也练到过不想练,手被老师用尺子打的通红都不敢和父母讲。只是吸着鼻涕,不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想想,当时凭什么不说,明明是自己被打了,却因为怕被父母知道而不讲实在太傻了。
除了她父母,没有人有资格好端端的去打她,老师也不行。这是江洛蒂教她的。
教官那件事,言露周末回去和江洛蒂讲了,本来那人只是被上级警告了一下,结果现在直接失业了。
放学后,言露站在后门等郑余情一起回宿舍。
郑余情伸了伸腰,烦躁的说:“这个考试有什么用啊,中考不都考过了吗?还有必要再考一下吗?”
言露有些无奈的朝她笑了一下:“中考考的是初中知识,现在这个考试还会掺杂一些高中知识,就是为了检验学生有没有提前预习高中知识的。”
“那就更没必要了啊,中考结束肯定是去好好玩一顿,哪还有心情预习啊。”郑余情实在是搞不懂这有啥好预习的,到时候不都会讲吗。
言露只是笑了一下,挽着她的手:“别纠结了,等下息寝了,可是要摸黑洗澡的。”
清晨七点半,喧闹的校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以及考场内此起彼伏的翻卷试卷声。
言露坐在第三考场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攥着黑色水笔,指尖微微泛凉。
她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她也是预习了一部分,但是这个数学没人讲她是真学不懂啊,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学科。
第一场考语文。
原本是言露最擅长、最有把握的科目,可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她依旧心头一沉。
不同于初中套路固化的阅读,这篇文章隐晦难懂,不过他们给出了是什么时间写下的文章,言露写起来还是有些流畅的。
结果文言文更是远超初中的考察范围,通篇读下来晦涩难懂,翻译题更是无从下笔。
言露尝试将他们翻译出来也只能翻译个大概,她一边皱着眉,一边纠结的写下答案。
一边觉得这个词不对,一边又想不到更好的词去代替。
最棘手的是作文,题目为“爱”,这题目一出来言露就懵了。
“爱”要怎么写?
言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迫自己沉下心答题。
爱这个字太广了。
对于友情,他是三观契合,他是包容,他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对于亲情,他是与生俱来的牵挂,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感情,是“一尺三寸婴,十又八载功”。
对于爱情,他是偏心,是忠诚,是矢志不渝,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对于自我,是接纳,是善待自身,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整场考试下来,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笔尖不停歇地在试卷上书写,大脑高速运转,丝毫不敢松懈。
当她终于写完了作文,后面的何风随用笔戳了戳她。
刚刚她专注写作文时,何风随也是这样戳她,但她那是没时间回他。
趁老师没往这边看,她的手从背后伸到桌上,示意何风随把纸条给她。
接过纸条,言露立马写好丢回去。
考完后学校就让他们回自己班复习下午要考的数学。
言露烦躁的看着数学书,上面的公式她一个也不会,这可愁死她了。
“我教你。”
这三个字宛如一道光一样照亮了言露烦躁的内心,有人教,她还看个什么书啊,连忙把书推到一边听何风随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