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跟那位沟通过了,他也在推动地块调整为城市生态修复示范用地,纳入伦敦棕地改造扶持名录。”
谢凛旋即开口。
“老板,按正规流程,规划变更、环保备案、旧改立项层层关卡,至少走一年,中途但凡有一个环节卡壳,全盘都会拖死。那位的把柄虽然在我们手里,但性子油滑,只肯自保,未必愿意主动帮我们推进政策倾斜。”
“所以不用只靠硬逼。”沈之南的声音轻松,似乎心情不错。
“给他承诺,地块顺利转性、项目落地后,以合规的智库顾问、公益项目挂名名义,给他体面的收益和政治履历,帮他铺垫往上走的资本……这样的条件,想必他不会拒绝吧?”
谢凛点头。
“老板,那位的款项,我们走哪条线?”秦恪追问道。
“卢森堡的离岸账户。”
沈之南的意思很明确。款项如果要走卢森堡的离岸账户,意味着这笔钱不会出现在沈氏的任何一张财务报表上。秦恪需要把款项分拆,通过离岸账户汇入。
这对秦恪来说,倒不算难事。
“明白。”秦恪点头。“我下午去办。”
回程飞机上。
初松迫切地想要知道沈之南有没有向自己父母告状,她到现在还一直没跟父母联系。她用膝盖碰了碰沈画的腿,朝前排努了努嘴,用口型轻声说:“你哥。”
沈画皱着眉,同样用口型回复“什么?”
初松打开手机,迅速打了一行字,举给沈画看:
“他睡着了吗?怎么这么安静?”
沈画没敢抬头,用左手在初松手机上打了三个字:“不知道。”
初松又输入:“你偷偷看一眼。”
沈画瞪她,初松回瞪。
两个人无声较劲了几秒,沈画败下阵来,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
沈之南坐在前排,头靠着座椅,一动不动,看不出是闭目养神还是真的睡着了。
沈画收回目光,对初松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不知道”。
她心里又觉得窝囊,在沈之南面前,自己像个小动作很多的小学生。
她伸手从侧袋摸出一瓶水,拧了半天拧不开——右手使不上劲。初松接过去拧开递给她,动作有点大,矿泉水瓶在扶手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这时候,前排忽然传来沈之南的声音。
“手还疼吗?”
沈画一愣,可能是因为刚刚的小动作有些心虚,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脱口而出:“不疼了。”
说完,沈画有些后悔,现在明明是一个卖惨的好机会。
“过来。”
沈画翻了个白眼,沈之南天天拿她当狗呢!过来过去的,一天天就知道使唤她。
她心里抱怨着,还是解开了安全带走到他面前。
沈之南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沈画坐下。
而后,沈之南拿起了沈画的手。她手上的伤痕着实可怖。
“怎么肿成这样?”
啊?他还有脸问她?他失忆了吗?这不就是他打的吗?沈画在内心冷笑,又暗骂了沈之南几句,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可怜兮兮地发出了一声鼻音。
“嗯。”
“昨晚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删掉了。”沈之南忽然提高了声音。“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视频打包发给你父母。”
“……哦”。初松的声音从后排传了过来。“那这次的事情,能不能不要……”
“我会让秦恪送你回家,让他亲自转告你父母。”
初松无所顾忌地翻了个白眼。
沈画拿起了初松的接力棒,打算继续劝沈之南。
“之南哥,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
“你的事情还没完。”沈之南再次打算。“今晚去我书房。”
“啊?”沈画出师未捷,张开嘴还想说点什么,看了一眼沈之南那张冷峻的脸,她又放弃了。
该死,他还有什么招要对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