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迅速拉着江河清离开,这一次,傅海平没再阻拦她们。
从一见到傅海平,江河清就从头麻到脚,连听对方讲话都像隔了层水雾似的听不真切。等被赵丰年拉远,她终于从这种思绪凝滞的状态中缓和过来。
方才,替她解围的是谢恩泽吧。
江河清回头看了一眼,谢恩泽没有跟上来。
她在传达完消息后,就像完成了任务似的悄悄离开了,此刻正举着酒杯,面带微笑地和一人聊天。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河清的视线,她看了过来,眯起眼笑了笑。
“……”
江河清撇过脑袋,对赵丰年说:“我们快过去吧,不是说我妈有事找我吗?”
“哦,哦哦。”
赵丰年怕江河清气晕过去,打着哈哈没话找话地说:“刚才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啊。”
“嗯?”
江河清心不在焉地回应道。
“就刚才传话的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嗯,应该是错觉。”赵丰年回头看了一眼,但她已经找不到谢恩泽的位置了。
江河清保持了沉默。她没有说刚才那个传话的人就是母亲硬塞给她的“未婚妻”。
她们去找了母亲,母亲却说没有事要找她。
“不着急,现在人来的还不多。你们两个随便转转,跟别人多说说话。”
对于这个结果,江河清早有预料。
她在过来之前,就已经猜测或许母亲没事找她,这只是谢恩泽为了给她解围找的理由。
可她还是暗自期待着,希望谢恩泽真的只是过来传个话。
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自己的心情。
江河清现在觉得很别扭。一个在几天前刚被她划分了界限的人,其实有在暗中观察她的情绪,并在她为难的时候出声打破了僵局。
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感谢对方。
可江河清却生不起几分感激的心。
她只想死死抿住嘴唇,皱起眉毛,然后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哼”。
就算谢恩泽不帮她,她也能应付的来傅海平。
……
就算,就算谢恩泽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离开,自己也不会赶她走啊。
干嘛很贴心似的默默远离,搞得她好像个多么不讲道理的人。
江河清很不讲道理地想道。
她看向和家里反差很大的谢恩泽,又看向似是在无所事事闲逛的傅海平,心情莫名变得很差。
有人主动过来与她攀谈,江河清挤出礼貌性微笑,把所有思绪按了下去。
另一边,厨师按照需求将单子上的食物烹饪完毕,放入餐盘。服务生举起托盘,却不见刚才点单的小姐。
热食区只有一位客人,不知道她要不要点单。
服务生刚要走过去接待,就被仍停留在那的傅海平叫住了:“托盘里的是什么?”
“是一位客人点的食物。”
傅海平四周看了一圈:“这边好像没人在等单。”
“是的。”服务生问,“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那个人点了什么?”
服务生一脸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菜品的名称。
傅海平点了点头:“既然没人在等,那就给我吧。”
诶,这可以吗?服务生有点不确定地想道。按规矩讲是不可以的,但眼前的客人已经走过来,自顾自拿走了她手上的托盘。
客人不在意的话,应该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她有些惶恐地想道。
如果有人回来问自己点的菜为什么还没上,就用放凉了口感不好的借口,让厨师再做一份好了。
她可不想得罪任何一人,她只是来打工的。
和江河清一起远离热食区的赵丰年,其实一直在关注这边的状况。
她一直在等傅海平离开,然后返回热食区取走自己的订单,找一个角落享用带有红酒风味的小羊肋排。
结果呢,她眼睁睁看着傅海平把自己的餐盘取走了。
虽然是免费的,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去那边再点一份,但赵丰年还是产生了一种被人从口中夺食的感觉。
可恶!
她几乎要把手帕放在嘴里咀嚼,以缓解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
江河清是对的,傅海平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
赵丰年全神贯注地散发怨念,没有注意到自己旁边的江河清已经脸色晦暗不明地干站着许久了。
“我去露台透透风。”江河清终于熬不住了。
“嗯,嗯嗯?”赵丰年看她脸色不太好,忙问道:“我陪你?”
江河清摇摇头:“你随便吃点东西吧,等会上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