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吃啊。”
“热食那边人少,我不好意思。”
酒会目的从来不是品尝美食,尽管被特地聘请来的厨师会努力将食物做的好吃。
不过,像赵丰年这种打扮得油光水滑,实际上不务正业的家伙挺多。也正是因为她们的存在,厨师才不敢糊弄工作,以免日后被主家找上门来质问。
反正还没正式开始……
江河清想着,无奈地带着自己的发小走了过去。
“赶紧拿几样想吃的。”她说。
可赵丰年走到热食的区域,看到菜单又走不动道了。比起做好了摆在加热盘里等待取用的自助,她这个老吃家更想吃现点现做的美食。
“蒜香蜗牛!小乳鸽,还有焦糖鹅肝,江河清,这东西现做的才好吃。”
江河清面无表情:“那我先走了。”
“等等!”赵丰年死死拽住她,“求求你陪我了,这辈子我只有这一个请求。你知道今天的主厨有多难请吗,过了这个村我就再找不到这个店了。”
“你个馋鬼,我妈见我来了就会只看着吃的她会怎么想?”
“阿姨一定会想我家安安有胃口吃饭了太好啦干脆把主厨长期雇下来吧江河清以后我要天天去你家吃饭!”
其实江河清不是觉得在酒会上吃点东西就有多么丢人,赵丰年也不是少吃这一口就会立刻馋死。只是两人认识多年打闹习惯了,一不注意就玩闹上了。
“差不多得了。”江河清清了清嗓子,示意赵丰年别扯着她了。
她们动作算不上大,应该没人注意这边吧。
“江河清,好久不见。”
突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思绪僵住了,江河清的脸却腾一下的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尴尬。
给她留点面子的话,这叫恼羞成怒。若是通俗一点,用当下流行的网络用语讲,就是红温了。
来的人是傅海平。
“最近过得怎么样?”傅海平举着高脚杯,冲着江河清做出干杯的姿势,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她可能没这个意思,但在江河清听来,这个人就是在挑衅。
什么叫最近过得怎么样。是因为当初她是个还在找妈妈要钱的宝宝,所以要问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自己工作,还在找妈妈要钱吗?
如果江河清已经参与工作,肯定会有消息传出去,傅海平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明知道自己仍在读书,还要这么问吗。
可恶。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一点长进。
可恶!
天可怜见的傅海平,她只是纯粹来问候一声。不过无论她此刻说了什么,都会被江河清误解成奇怪的意思。
因为江河清心虚。
她知道自己当初太愚蠢。作为自以为的拯救者,和傅海平的相处中,她难免带上了一丝自己无法察觉的傲慢。
而这样的傲慢在一切真相大白后让她成为了小丑。
她非常埋怨傅海平,既然不是出来打工的贫苦大学生,干嘛被人贴脸了还一声不吭,她又不是那种性格。
她明明既沉稳,很会审时度势,在关键时候却又相当果断。在江河清人脉圈子里的年轻一辈中,傅海平可是非常值得学习的存在。
正是因为她身上有种相当吸引人的气质,江河清才在给她解围之后,还愿意继续跟她来往。
赵丰年看出来江河清都快气爆炸了,赶紧拉起她的袖子,尴尬笑着对傅海平说:
“哈哈哈哈,好久不见,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赵丰年想溜,却发现傅海平的站位很微妙。她站在两人的来时路上,挡住了她们的一部分去路。
“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傅海平的手指绕着杯口转了一圈,“江阿姨也很乐得见到我们这些年轻人互相了解吧。”
居然将她母亲搬出来,是在讽刺她这把年纪还要听妈妈的话吗?
江河清的脸色已经不只是红了,都要开始发黑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傅海平的话音未落,就被一个自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江江,阿姨找你呢。”谢恩泽不知何时也摸到了这边。
赵丰年一见有人解围,立马拽着江河清从付海平堵住的空隙中挤了出来:“来了来了,可千万别让江阿姨等啊。”
再这样下去,她都害怕江河清跟傅海平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