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背抵着粗糙斑驳的墙壁,手握在口袋里尝试发信息。
王小鹏没看见周禾的小动作,心里全是怨恨的苦涩的酸意,他眼里出现一丝狠厉,右手掌握一把弹簧小刀,金属柄被冷汗浸湿。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疼,他扯着嗓子吼:“说话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着沉默的周禾怒火中烧,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不能超过自己的样子,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说话是吧。”他猛地冲到周禾面前,刀刃“咔”地完全弹开,说话像淬了毒的冰楞:“行,你现在,就给宋究谨发信息,说你自愿放弃组长一职,快啊!”
冰冷的刀锋抵在脖颈,周禾撩起眼皮,忍不住向后仰一点,手却放在口袋里没拿出来。
王小鹏情绪崩溃的大吼大叫,说到最后有些嘶哑,刀锋又向前抵了一点:“快啊!快啊——”
“啊——”
一道黑影带着破风声冲来,陆望舟一手扳住王小鹏拿小刀的那只手腕,手里的小刀脱手飞出去,小刀“喀哒”掉在地上,接着他一脚把王小鹏踹飞到墙上。
“你没事吧?”
其实在书里周禾已经报警了,就是被小刀划了不少伤口,身上也留了疤痕,所以他几乎忍不住的担心。
王小鹏撞倒在墙边,眼泪不停涌出来,压抑不住的大哭。
警察来之前,周禾眼带寒星,冷冷看着王小鹏,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他想起自己和导师在飞机上时,导师对自己评价王小鹏。
“王小鹏这孩子啊,就是还没长大,但是他在这个行业的成就,远远不止现在的水平。”
“你记得要多照顾照顾他,他有时候轴的很,还有你啊,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就算你做错了,也没有人会怪你,更何况你才第一次参加竞赛呢,以后机会多的是……”
红蓝的灯光照在巷子外面,有人过来询问他们的情况。
看来老师注定要失去他这个曾经很看好的学生了。
警察把王小鹏带走,陆望舟和周禾都去做了笔录。
陆望舟手臂上有一道被刀划出的口子,因为衣服穿的厚,陆望舟也觉得不太疼,就以为划的不严重。
知道周禾看见他羽绒服上划口出晕染出血迹,脸色阴沉。
他找一个警官问了医疗箱,那警官问他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陆望舟直摇头说不要,周禾一个眼刀看过去。
到医院后,周禾帮陆望舟处理手臂的血迹,把衣服撩开后,就看见一道有点长的的伤口,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医生说不是很严重:“这个药一天换两次,伤口不要沾水,饮食清淡。”
“哈哈哈,你看,医生也说不严重呢,你看伤口也不深。”陆望舟看他,就和他打哈哈。
周禾没理他,专心给他的伤口上药。因为伤的是左手,所以不影响日常拿东西。
浅浅的呼吸吹在胳膊上,感觉凉凉的,陆望舟见他没搭理,尴尬摸了下鼻子。
结束后,两个人都没吃饭,陆望舟肚子饿得咕咕叫:“我们要不就在外面吃吧?”
周禾搓搓自己的手:“你没烧饭吗?”
“烧了,但现在回家还要热,还要好一会才能吃上饭。”陆望舟把他的手揉了揉,放进自己口袋,周禾没有意见。
两人走进一家路边的面馆,上面写着“正宗兰州拉面”。
这里看的物品看起来有些破旧,他们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老板,一碗杂酱一碗鸭血。”
“好嘞。”
陆望舟有一边拿餐巾纸擦桌子,一边对周禾说:“这种老店看似其貌不扬,但能坚持这么久的,绝对是家好吃的店。”
周禾笑眯眯的看着他把餐巾纸丢掉:“你怎么了解啊,你以前吃过这家店吗?”
“没有,但我有经验啊,”陆望舟把端来的面往他那边移,没有察觉周禾的眼神:“你看,这里桌子啊墙面啊都看起来很老旧了,但是地面整洁,菜品呢,又齐全。”
端面的老板笑着咧开嘴,招呼他们:“辣椒醋都有啊!不够再添,咱这儿保证吃到你饱!”
“你再看看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吃饭,说明这肯定是老招牌了。”陆望舟一边吃面,嘴里有点含糊不清。
老板很豪爽的哈哈大笑:“那当然了,我这都开了四十年了,就没有一个说过不好吃的,不信你问问他们。”老板很豪爽的哈哈大笑:
“你慢点吃,饿了吧。”说完周禾也开始吃面。
两人解决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都对这次吃饭十分满意。
他们走出面馆,把帘子拉开,外面的冷风糊糊吹到脸上,让他们变得清醒了一点。
“这里的人都好热情啊。”周禾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陆望舟和他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去了,刚吃完面,冷风吹在身上一点也不冷。
“我刚在研究院工作时,主任办公室门口新搬来两颗发财树。”周禾踢了一脚旁边的雪堆,把裤子鞋上都是雪,说起自己以前的事。
“送来的人说两个星期浇一次水,每次浇半瓶矿泉水就可以了,我那会儿不是刚去吗?所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就都是我来做。”
“主任就把这件事交给我,结果半个月后,从我第一次浇水的时候发财树就开始有点枯,那个叶子啊,变得焦黄的,国庆的时候我一个星期没看,那个叶子居然都哗哗全都掉光了,树都秃了。”
陆望舟憋不住笑了,他以为周禾这种大学霸会很受领导重视那种。
“最诡异的是办公室里其他花草和发财树都好好的,就我养的那两颗死了。”周禾说起来语气有点岔岔。